&esp;沈溪年下意識:“吳王干的還是鄭閔下手?”
&esp;&esp;青年看向沈溪年的眼睛里頓時多了些什么。
&esp;&esp;隋子明朝著沈溪年比了個大拇指:“是鄭閔身邊一個很會用毒的侍妾下的手。”
&esp;&esp;“他從京城千里迢迢派了愛妾過來照料生母起居,差一點就能把生母照料到永遠無法開口,但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被吳王得知消息,同樣派了心腹南下,吊住了吳王妃的性命?!?
&esp;&esp;哇塞。
&esp;&esp;這么精彩。
&esp;&esp;怪不得呢,沈溪年總覺得最近龍傲天男主出奇地安分,在京城不搞事,在江南也沒什么存在感,原來是忙著填補自己身世的驚天大窟窿。
&esp;&esp;這種身世血脈上的質疑,放在原文里鄭閔登基后都是極其棘手的麻煩,更別提他現在甚至連吳王都不是,頭頂上還壓著一個年老疑心重的老爹。
&esp;&esp;孩子是吳王妃生的,當年的乳娘接生婆都被吳王妃在這些年為了隱藏秘密先后料理,事到如今能為鄭閔正名、亦或者將他完全釘死在奸生子恥辱柱上的人,只有他的生母。
&esp;&esp;如果鄭閔當真對自己的身世毫不知情,那么他一定會想辦法請出母親為自己解釋,然后滴血認親演出一波父子情深,危機自解。
&esp;&esp;但顯然,鄭閔是知道的。
&esp;&esp;不僅知道,他的第一反應還并不是與母親商量行事,而是想先下手為強直接讓生母吳王妃閉嘴,永遠保守住這個秘密。
&esp;&esp;若是他成功,吳王妃病逝,吳王縱使再疑心,沒有證據,也不好真的就對自己唯一的兒子下手。
&esp;&esp;但偏偏,鄭閔派去的人不僅沒有成功,反而走漏消息打草驚蛇,距離和吳王反目成仇只差一步。
&esp;&esp;沈溪年轉頭看向裴度。
&esp;&esp;四目相對,沈溪年便知道,他想的對了。
&esp;&esp;這一招對付吳王世子的招數堪比釜底抽薪,又狠又準。
&esp;&esp;鄭閔如今想要翻盤,只可能是吳王和吳王妃一起病逝,他在江南學子與商賈的支持推舉下繼任吳王,直接起兵。
&esp;&esp;但是……
&esp;&esp;沈溪年突然就想到了之前莫名其妙偏離原書劇情的林老。
&esp;&esp;隋子明接著方才的話繼續往下說:“吳王父子暗潮涌動,揚州府那邊可以說是烏煙瘴氣,流言四起,有關吳王世子鄭閔實際心狠手辣的傳言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細?!?
&esp;&esp;“讀書人最是講究百善孝為先,絕不可能追隨對生母也能下手的狼子之輩,一時間,有不少幕僚都選擇離開吳王府?!?
&esp;&esp;“我呢,就是在吳王府里探查吳王妃真實情況的時候遇見的他?!彼遄用髦赶蛏砼缘那嗄?,“鄭閔派來的那個侍妾見事情敗露便想逃跑,被我和他聯手抓了?!?
&esp;&esp;“審問的時候我見他似乎知道不少事,就在離開揚州府的時候把他揣過來啦。”
&esp;&esp;隋子明從懷中掏出一份絹布遞給裴度,趁著裴度看刑訊記錄的時候,坐到沈溪年身邊,跟好兄弟說悄悄話。
&esp;&esp;“好兄弟!鄭閔埋伏我的事,謝了~”
&esp;&esp;很多事后面得了細節,仔細回想才知道是多么必死的窩囊局,隋子明不怕死,但那種死法他真的接受不了。
&esp;&esp;真要是死的那么窩囊——隋子明很真心實意地想——不論多艱難痛苦,他都得從地府里爬出來。
&esp;&esp;沈溪年翻了個白眼:“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能被你翻出來謝?”
&esp;&esp;隋子明用肩膀碰碰沈溪年:“就說這一次,啾啾大王就聽一下唄?!?
&esp;&esp;沈溪年沒繃住表情,笑了一下,握拳抬手,朝著隋子明揚起下巴:“行,讓你謝?!?
&esp;&esp;隋子明也同樣握拳碰向沈溪年的拳頭,還沒說話,就聽沈溪年道:“回頭你喝上了北疆的燒刀子,有你謝的呢。”
&esp;&esp;都已經準備好打水戰,哪怕死在這都是求仁得仁的隋子明一愣:“你什么意……”
&esp;&esp;沈溪年抓著隋子明的手,把咬了一口的蘋果又塞回這人嘴里:“行了,說正事,那侍妾都招供了什么?”
&esp;&esp;“也沒別的什么大事,咱都猜到了。那侍妾的父親曾經是前朝太醫身邊的藥童,他和女兒說過,吳王之所以對他們父女一直禮遇三分,是因為他知道當初良妃對表哥下毒,實際是和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