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完全沒辦法掙脫的小繡眼鳥眼巴巴瞅著，在旁邊羨慕地發出驚嘆：【哇！你好強壯！】

&esp;&esp;這夸獎沈啾啾真沒聽過，當即高高翹起小鳥尾羽，挺胸抬頭，覺得自己瞬間變得很有男子氣概。

&esp;&esp;雄性力量！

&esp;&esp;莫名得意起來的小鳥團子簡直要在桌面上踢正步，但關鍵是身上還掛著小鳥紅棗湯，于是很有雄性力量的沈啾啾被裴度撈在手心，拿到一邊的池塘邊洗洗干凈。

&esp;&esp;池塘里養了魚，水被曬的并不算冰涼，雄性小鳥沈啾啾很快就在裴度手里癱軟成了一坨，鳥爪十分叛逆地非要從裴度手指縫里戳出去。

&esp;&esp;沒一會兒，洗干凈紅棗湯的沈啾啾就回到石桌上坐下，動作配合地讓任勞任怨的恩公擦鳥羽。

&esp;&esp;小繡眼鳥也被柳承放回到桌面上。

&esp;&esp;洗過澡的小繡眼鳥沒了那層棉布，看上去的確是更禿更潦草了幾分，偷偷瞅向沈啾啾的眼神帶著幾分自卑小可憐的味道。

&esp;&esp;小繡眼鳥只是一只小鳥團子，誰能拒絕一只可憐巴巴的小鳥團子呢！

&esp;&esp;沈啾啾小鳥心頓時一軟，蹦蹦跳跳走過去，抬起翅膀推著猶猶豫豫的小繡眼鳥到石桌另一邊曬太陽。

&esp;&esp;【哎呀，你長得很可愛很漂亮啊！聽我的！挺胸！】沈啾啾用翅膀拍拍小繡眼鳥的胸脯，又拍拍小繡眼鳥的后背，【抬頭！站直溜！】

&esp;&esp;小繡眼鳥被沈啾啾兩翅膀捋成了軍姿鳥，看著沈啾啾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明晃晃的崇拜。

&esp;&esp;【這就對了嘛，自信一點，喏！多好看的小鳥！】

&esp;&esp;沈啾啾只覺得自己胸前的紅領巾都鮮亮了不少，湊過去勾肩搭背十分哥倆好地攬過小繡眼鳥，準備再套一點關于柳承或者書院的鳥道消息。

&esp;&esp;小繡眼鳥身后的翅膀晃啊晃的，小鳥爪站成了小內八，小鳥眼睛里只剩下面前有著灰白毛色藍色挑染的長尾巴山雀。

&esp;&esp;它側頭偷偷聞，只覺得沈啾啾身上又甜又香，越發沉迷。

&esp;&esp;……

&esp;&esp;秋日的太陽溫柔卻不灼眼，把原本濕漉漉的兩只鳥團子曬成了蓬松柔軟的兩個鳥球球。

&esp;&esp;一白一綠兩顆毛團子挨在一起，看上去著實可愛。

&esp;&esp;天色不早，臨近飯點。

&esp;&esp;沈啾啾從小繡眼鳥那套到了不少消息，心滿意足地轉身往裴度的方向走，準備和恩公打道回府。

&esp;&esp;畢竟柳承在草廬后面自己開田種菜，又挖了池塘去外面釣魚回來養著，不是在裝悠然山野醉心田園，而是真窮。

&esp;&esp;小繡眼鳥見沈啾啾要走，急忙飛過來擋在沈啾啾面前：【你要走了？！】

&esp;&esp;沈啾啾有點莫名其妙，抬起翅膀撓撓腦袋：【對啊，我回家】

&esp;&esp;【你、你怎么能就這么走了——】

&esp;&esp;小繡眼鳥急得在原地蹦蹦跳跳轉圈，然后像是下定決心，后退了兩步，朝著沈啾啾高高揚起兩邊的翅膀，腦袋抬高，動作優美流暢地彎下小鳥腰。

&esp;&esp;沈啾啾眼皮一陣狂跳，一個后仰。

&esp;&esp;小繡眼鳥的兩只鳥爪打著節拍，鳥喙指向什么方向，哪邊的翅膀就抬起來擋在臉前，跟著節拍一邊晃動身體一邊打開翅膀害羞又期待地露出小鳥腦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啾啾。

&esp;&esp;等等……這動靜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esp;&esp;沈啾啾后退兩步。

&esp;&esp;頓了頓。

&esp;&esp;又后退兩步。

&esp;&esp;同樣在桌邊默默注視小繡眼鳥大跳求偶舞的裴度和柳承：“……”

&esp;&esp;裴度沒說話，只是手指微微摩挲。

&esp;&esp;博學多識、見多識廣、波瀾不驚、運籌帷幄的裴大人從前的確完全沒有想過，除了同年齡的少年郎和其他更優秀的人，自己的學生竟然還有雄性小鳥這條擇偶方向。

&esp;&esp;一時間，裴度心里頗有些微妙。

&esp;&esp;這種滋味倒不是吃味，而是……

&esp;&esp;他從前當然設想過綻放出光芒的學生被其他人追求的可能，甚至還做了許多心理建設與其他準備，但當這個存在真的出現了，卻是一只小公鳥時，裴度難免生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