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度好脾氣地任由沈溪年用他的衣袖擦口水,耐心等沈溪年動作完,才從袖中取出一方素色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esp;&esp;帕子從指根開始,輕輕裹住方才探入沈溪年口中的那幾根手指,一點一點細(xì)細(xì)擦拭。
&esp;&esp;裴度垂著眸,一舉一動帶著幾分慵懶的味道,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動作,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矜貴與蠱惑。
&esp;&esp;沈溪年原本真沒覺得剛才兩人的動作有什么,但這會兒看著裴度擦拭手指的動作,越看越口干舌燥,回想方才兩人的動作,后知后覺感覺到一股涌上來的燥熱。
&esp;&esp;腌梅子的甜酸味兒還殘留在口腔中,沈溪年看著裴度的動作,方才手指攪動的侵入感仿佛順著梅子的酸味兒再度翻涌上來。
&esp;&esp;察覺到沈溪年的目光,裴度眸光微動,擦拭的動作越來越慢。
&esp;&esp;這人的動作不急不緩,連指縫都未曾放過,錦帕摩擦指尖的細(xì)微聲響,饒是沈溪年對裴度的恩公濾鏡再重,也看出了幾分堪稱惡劣的戲謔意味。
&esp;&esp;沈溪年一把奪了裴度手里的帕子,動作飛快地用力搓干凈裴度的手指,把帕子往旁邊的銅盆里一丟,惡聲惡氣道:“好了,擦干凈了!”
&esp;&esp;裴度輕笑:“嗯,謝謝溪年?!?
&esp;&esp;又是一陣臉紅心跳的沈溪年:“……”
&esp;&esp;他往被子里縮了縮,把自己包成一個被子卷,挪進(jìn)床榻間背對著裴度面壁自省。
&esp;&esp;壞了,恩公在這方面好像是天賦型。
&esp;&esp;不能讓恩公再學(xué)了。
&esp;&esp;應(yīng)該補(bǔ)課的明明是他才對啊!!
&esp;&esp;
&esp;&esp;那日之后,或許是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身體不再抗拒,沈溪年逐漸適應(yīng)了船上的顛簸晃動。
&esp;&esp;就著梅子,沈溪年逐漸不再反胃干嘔,從能喝些清粥到正常進(jìn)食。
&esp;&esp;到后來,沈溪年甚至能變成小鳥飛到船外面瘋一圈,刺棱著一身鳥絨回來,潮乎乎的就往裴度袖子里鉆。
&esp;&esp;每當(dāng)這時候,裴度就會給小鳥擦擦干凈,然后當(dāng)著小鳥的面換身干凈的衣服。
&esp;&esp;沈啾啾會用翅膀假模假樣地捂著眼睛,實際小黑豆眼透過羽毛邊緣,盯著心上人看了個爽。
&esp;&esp;……
&esp;&esp;幾次換乘過后,裴度和沈溪年停船靠岸,抵達(dá)姑蘇。
&esp;&esp;碼頭邊的河風(fēng)呼嘯,沈啾啾在裴度肩上站得挺胸抬頭,儼然是一只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洗禮的啾了。
&esp;&esp;這次兩人出來身邊并沒有帶人,裴度又刻意收斂了氣勢,不論誰來看都只是一個模樣清雋的,養(yǎng)著一只毛團(tuán)子小鳥的讀書人。
&esp;&esp;裴度正準(zhǔn)備找個客棧落腳,洗漱換衣休整過后,再給林家遞上拜帖。
&esp;&esp;如若……如若林家不愿見他,也不過是林家拒絕了攀附關(guān)系的外人,不會讓其他別有用心的人瞧去是非。
&esp;&esp;沈啾啾站在裴度的肩膀上,見裴度往碼頭外走,連忙張嘴叼住了裴度的發(fā)帶,示意裴度往另一頭去。
&esp;&esp;裴度順著沈啾啾的力道走,很快便看到眼前景象,頓時收住腳步。
&esp;&esp;只見碼頭出口處停著一長列車隊,清一色的烏木車架,車輪上裹著厚厚的錦布,連拉車的駿馬都配著銀質(zhì)馬飾。
&esp;&esp;車隊最前頭的那輛,比后頭的車架足足寬了半倍,車廂外裹著暗紋織金的紅綢,邊角處墜著小巧的珍珠流蘇,碼頭河畔的風(fēng)掠過,晃得那流蘇搖曳出瑩潤的光。
&esp;&esp;車窗拉開半扇,隱約能看見車內(nèi)鋪著的狐裘墊子,就連車轅兩側(cè)的銅環(huán)都刻著繁復(fù)的纏枝蓮紋。
&esp;&esp;和京城勛貴們講究的身份有別,低調(diào)行事不同,這一行車隊,每一處細(xì)節(jié)都透著砸重金堆出來的華麗與張揚(yáng)。
&esp;&esp;裴度若有所思,側(cè)眸看向肩膀上胸脯高高挺起,白色的絨毛毛迎風(fēng)飄揚(yáng)的小鳥團(tuán)子。
&esp;&esp;小鳥,膨脹!
&esp;&esp;這時,馬車旁快步走來個穿著錦袍的管事,見了裴度肩頭的小鳥,立刻朝著裴度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熟稔:“先生可算到了!家主吩咐過,您要是累了,車上溫著茶水,點心也都備好了,先歇會兒再回府?”
&esp;&esp;家主。
&esp;&esp;一路上這么長的時間,也虧得總是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