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吳王若是將手伸到軍部的馬匹上,裴度有的是手段砍了他的手。
&esp;&esp;沈溪年送別娘親的時候忍不住淚眼汪汪,捏著謝驚棠的衣擺舍不得松手。
&esp;&esp;謝驚棠捏捏沈溪年的臉蛋:“舍不得的話,就變成小鳥和娘親一起走唄。”
&esp;&esp;沈溪年立刻放手,神情警惕地看向自家娘親。
&esp;&esp;這幾天因為謝驚棠要走,沈溪年白天的時間基本都陪在謝驚棠的身邊,而謝驚棠……把小鳥累了個半死。
&esp;&esp;養小孩的樂趣就在于換裝打扮嘛。
&esp;&esp;謝驚棠從前就致力于打扮精致可愛又乖巧的小溪年,但小時候的溪年身體太差了,站的時間長了就臉色蒼白,衣服穿少了咳嗽,穿多了出冷汗,謝驚棠只能遺憾收手。
&esp;&esp;但現在,沈溪年不僅可以配合謝驚棠玩換裝少年,各種風格的衣裳,各種款式的配飾,甚至還有改變發色的頭發,謝驚棠哪里會錯過這樣的樂趣。
&esp;&esp;更別提今天玩換裝少年,明天就能裝點毛團子小鳥,謝驚棠甚至自己穿針引線做了不少小鳥裙子。
&esp;&esp;一個人又做奇跡溪年,又當換裝小鳥,沈溪年每天晚上回去寢室倒頭就睡,是那種字面意義上的,連鳥腿都沒力氣蹬一下的筋疲力盡。
&esp;&esp;裴度每天晚上回來內院,都能在床帳里不定時刷新不同裝扮的沈啾啾或是沈溪年。
&esp;&esp;在靜靜欣賞過后,裴度會放輕動作幫沈溪年將衣服換了,塞進被子里睡得更舒服些。
&esp;&esp;如果是沈啾啾,裴度伺候得便更加得心應手,甚至還會用熱帕子幫小鳥擦擦翅膀,揉揉鳥爪,舒服得沈啾啾在夢里直哼啾。
&esp;&esp;所以每天早上沈溪年起床的時候,都是美人在側,睡得神清氣爽。
&esp;&esp;就是……總感覺恩公好像最近越來越放得開了,睜開眼就看到放大版俊臉貼過來,大清早的真的很容易讓人生出一些尷尬的小反應。
&esp;&esp;唉,這干柴烈火血氣方剛的,每天睡在同一張床上,什么時候能睡到同一個被窩里……
&esp;&esp;沈溪年想著想著,反應過來自己想遠了,連忙用力晃腦袋。
&esp;&esp;謝驚棠趁機又捏了一下兒子的臉頰。
&esp;&esp;沈溪年的臉上又忍不住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
&esp;&esp;“干嘛這副表情?京城這地方不養人,我待著渾身刺撓,還不如出去賺錢呢。”
&esp;&esp;謝驚棠自幼被當做當家商人養大,跟著父親走南闖北,說實話,當年在鎮國侯府操持內務的那幾年對她而言才是真的難捱。
&esp;&esp;但士農工商,商為四民之末,即使是當初一手培養她的父親,也認同女子高嫁成婚,日后子嗣承爵做官,母憑子貴是更好的出路。
&esp;&esp;謝驚棠彼時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在看到被百姓畏懼忌憚的官家夫人時,臉上也會不由流露出羨慕向往。
&esp;&esp;直到她自己被花轎送進那四四方方的庭院里,日復一日,只有無趣繁重的內外府事和婚后逐漸顯露本性的夫君,謝驚棠終于明白了自己不想要的是什么。
&esp;&esp;所以,謝驚棠并沒有多惱恨沈明謙的負心。
&esp;&esp;倘若不是先天不足的小溪年占據了謝驚棠當時太多的精力,讓她拼盡全部想要留住這個孩子,不用沈明謙作妖,謝驚棠也會想辦法逃離那座表面光鮮亮麗的囚籠。
&esp;&esp;沈溪年看著一身騎裝,拒絕了忠伯準備的馬車,而是輕裝簡從,準備出城和同路人會和的謝驚棠,沒忍住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娘親。
&esp;&esp;江南的溫柔水鄉里生出了自由的靈魂,她不會被狹隘的情感困囿一處,只會向著最廣闊的天空振翅翱翔。
&esp;&esp;借著擁抱,沈溪年將一塊玉佩塞進了謝驚棠手里,用力握了握謝驚棠的手。
&esp;&esp;謝驚棠會意,動作迅速地收起玉佩,小聲問沈溪年:“什么東西?”
&esp;&esp;沈溪年也壓低聲音:“裴府的身份玉佩,在京城用處或許更大些,但在外面,若遇上緊急,也可周旋一二。”
&esp;&esp;這是那日去鎮國侯府前裴度給沈溪年的,沈溪年回來后覺得自己用不上這東西,就想還給裴度。
&esp;&esp;但裴度卻讓沈溪年把玉佩轉贈給謝驚棠,說是西域路遠,太原水深,謝驚棠手里有了這個,行事也會多些底氣。
&esp;&esp;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