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扛過院試鄉試,怎么就會病逝的那么突然?
&esp;&esp;她想不明白的還有沈明謙。
&esp;&esp;不論是虎毒不食子的那一點良知還是他的自私作祟,沈明謙都不該對沈溪年的安危坐視不理,袖手旁觀才對!
&esp;&esp;直到后來從西域大祭司口中得知了天地排斥,氣運一說,謝驚棠最開始只是將信將疑,后面真正與沈啾啾重逢,這才有所明悟。
&esp;&esp;謝驚棠要對付鎮國侯府,只有在錢財銀兩上運作,讓這三人捉襟見肘處處不順是不難的,但若是真想搞死這一家三口,絆倒鎮國侯府,便缺了一些權勢。
&esp;&esp;但沈溪年站出去,回到鎮國侯府,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esp;&esp;隋子明摸著下巴:“哎呀,那這么一說,論嫡論長論靠山,溪年你只要回去往那一站,沈原就輸了啊?!?
&esp;&esp;“其實吧,我覺得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彼遄用髀柭柤?,那副混不吝的氣質又被帶了出來,“到時候我陪你去!”
&esp;&esp;“當了世子,也能給你補一個加冠禮。”謝驚棠隨口道,“正好,還能讓裴大人為你加冠。”
&esp;&esp;此話一出,廳內頓時一片安靜。
&esp;&esp;謝驚棠的表情也微妙起來。
&esp;&esp;嗯……從師長的角度來說,裴大人教導溪年良多,從地位出身來看,裴大人是當朝首輔,世家公卿,以長輩的身份做正賓為溪年戴冠,絕對沒有錯處。
&esp;&esp;但是吧……
&esp;&esp;謝驚棠看了眼低頭捏手指不吭聲的沈溪年。
&esp;&esp;這種把師長追到手,日后定然是要結契辦酒的關系,能為溪年戴冠取字嗎?
&esp;&esp;這不能吧。
&esp;&esp;沈溪年也覺得不能。
&esp;&esp;放在現在這個社會,這也太離經叛道了點。
&esp;&esp;吃完瓜的隋子明有些尷尬地抬手撓撓臉頰,欲言又止。
&esp;&esp;沈溪年是裴度日后板上釘釘的伴侶,這樣的身份,找其他人來加冠,怕是也不合適。
&esp;&esp;但這話不該隋子明來說。
&esp;&esp;于是隋子明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想要趁著沈溪年被轉移注意力的功夫從房間溜出去,試圖逃避桌子上的那摞賬本。
&esp;&esp;結果前腳剛邁出前廳,拐過墻角就和外出回來的裴度撞了個正著。
&esp;&esp;裴度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皺眉:“做什么?匆匆忙忙像什么樣子?!?
&esp;&esp;隋子明看自家表哥的眼神帶了那么一點點的古怪。
&esp;&esp;嘶,真的。
&esp;&esp;有時候不能怪他遲鈍。
&esp;&esp;誰能想到這個雖然記仇小心眼,但做事為人向來正派,幾乎是清流一派榜樣的裴家表哥,會真的對自己當學生養的小鳥動了心?
&esp;&esp;動了心便罷了,居然還定了意。
&esp;&esp;小鳥居然也能變成人,兩人最后竟真的成了事。
&esp;&esp;隋子明表面浪蕩,內里堅韌肅正,平日看話本子都不敢看這么出格的。
&esp;&esp;真正骨子里嵌了反骨的裴度反而泰然自若,束手而立受了隋子明古怪微妙的眼神審視:“何事?”
&esp;&esp;隋子明回過神,頗有些幸災樂禍:“表哥你進去就知道了?!?
&esp;&esp;……
&esp;&esp;謝驚棠離開京城已久,能想到的身份高有地位的人脈,也就只剩下一個長公主,但長公主顯然是不適合做加冠禮正賓的。
&esp;&esp;沈溪年就更不必說了,他其實在人脈這方面著實很欠缺。
&esp;&esp;母子倆合計了半天,兩個臭皮匠愣是沒巴拉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esp;&esp;但要說從沈家宗族里請一位族老出來,打從心底排斥沈家的兩人又不是那么情愿。
&esp;&esp;正在這時,裴度自門外走進來。
&esp;&esp;沈溪年眼睛一亮。
&esp;&esp;謝驚棠看著衣裳顏色與見面那日頗有些相似的裴度,也不知怎的,腦中突然冒出一句——
&esp;&esp;“我不需要?!?
&esp;&esp;看著那樣一個外暖內冷眼若寒冰的人,在沈溪年跑過去后立刻眉眼染上笑意,謝驚棠的眉頭挑起又壓下,眸光戲謔。
&esp;&esp;我~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