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啾啾翅膀尖尖卷起，做了個握拳的手勢。

&esp;&esp;浴桶里的水蒸騰著熱氣，旁邊放著桶涼水。

&esp;&esp;裴度先將沈啾啾放到衣架高處，脫了外袍搭在一邊。

&esp;&esp;手指尖碰到里衫衣襟，感覺到旁邊投過來毫不掩飾的灼熱視線，裴度卻怎么都沒辦法繼續動作。

&esp;&esp;實在是過不去那道坎，裴度閉了閉眼：“溪年。”

&esp;&esp;專注盯著美人脫衣的沈啾啾立正：“啾！”

&esp;&esp;裴度的聲音并不大，聽上去很禮貌：“轉過去，可以嗎？”

&esp;&esp;沈啾啾歪頭。

&esp;&esp;小鳥十分眼見地看到裴度脖頸處逐漸彌漫而起的紅，以及搭在衣襟處微曲的指節。

&esp;&esp;就……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些罕見的局促。

&esp;&esp;沈啾啾突然就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esp;&esp;噢噢噢噢。

&esp;&esp;恩公害羞了。

&esp;&esp;早說嘛！

&esp;&esp;小鳥特別有禮貌地轉過身，長尾羽從衣架上方垂下來，在半空一甩一甩的。

&esp;&esp;甚至就連翅膀都抬起來擋在了眼睛上。

&esp;&esp;裴度頓時覺得，自己的確是有些小題大做。

&esp;&esp;他垂眸解開衣帶。

&esp;&esp;里衫，腰帶，下褲，里衣……一件一件衣裳被滑落堆在地上。

&esp;&esp;裴度也不喜歡祠堂沾染的味道，這衣服等下定然是要被拿去處理掉的。

&esp;&esp;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解開褻褲。

&esp;&esp;裴度的手指放下去的那一瞬間，他十分清晰的聽到了一聲遺憾的嘆息。

&esp;&esp;他沒轉頭，而是往前稍稍邁了一步，看向浴桶中清澈透明的水面。

&esp;&esp;身后的衣架之上，黑不溜秋的小鳥的確是轉過去背對他了，但是小鳥的脖子多靈活呢。

&esp;&esp;那腦袋又偷偷摸摸低下去，反過來插進自己抬起的翅膀縫隙，黑色的翅膀毛反而成了小黑豆眼作案的天然保護色，也不知道鳥鳥祟祟著偷看了多久。

&esp;&esp;裴度：“……”

&esp;&esp;從裴度動作里看出自己露餡的沈啾啾：“……”

&esp;&esp;小黑鳥恍若無事般地抽回腦袋，這邊啄兩下翅膀，那邊叨一下胸口絨毛，裝作小鳥很忙的樣子。

&esp;&esp;裴度默不作聲地彎腰用水瓢往浴桶里加冷水。

&esp;&esp;熱氣蒸騰而來，讓那張俊美無鑄的臉龐逐漸染上緋色，鬢角微沁出稀碎的汗珠。

&esp;&esp;黑色的小色禽飛過來，特別矜持地落在浴桶邊緣，鳥爪穩穩地沿著浴桶邊邊走先秦小鳥步。

&esp;&esp;小鳥最是擅長站在這種細細邊緣的地方，不論旁邊怎么水花四濺，沈啾啾站的那叫一個穩，目光炯炯地等著裴度入水。

&esp;&esp;這次，休想，再用什么東西蓋住小鳥的眼睛！

&esp;&esp;裴度也的確沒蓋。

&esp;&esp;他直接穿著褻褲坐進了浴桶。

&esp;&esp;沈啾啾不敢置信：“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esp;&esp;怎么會有人不脫褲子洗澡啊！！

&esp;&esp;熱水沒過裴度的胸口，在冷白玉的膚色表面漸漸暖出一道微紅色，他將手里的水瓢翻過來放在水面上，好整以暇地朝著沈啾啾伸出手指。

&esp;&esp;氣到毛茸茸的小鳥忿忿跳上裴度的手指，鳥爪收緊。

&esp;&esp;沈啾啾把裴度臉上那一閃即逝的笑意看得真真切切。

&esp;&esp;這人就是在故意逗鳥！

&esp;&esp;欺負鳥！

&esp;&esp;沈啾啾低頭啄了一口裴度的手指骨節，十分有骨氣地自己跳進水瓢里，將翅膀伸進水里用力劃拉，劃著水瓢小船漂走了。

&esp;&esp;不看就不看，他才不稀罕呢。

&esp;&esp;不就是胸肌腹肌么，誰沒有啊！

&esp;&esp;從明日開始，他也要日日早起扎馬步練武！

&esp;&esp;氣鼓鼓的沈啾啾看起來比平常更蓬松了，毛茸茸到即使沾了水，卻半點沒有被打濕的跡象，防水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