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聊了幾個來回,大祭司忽然道:“沈公子的死而復生在中原的確過于玄異,中原人想必多會心生疑竇,言語中傷,不如便以我西域孔雀神教圣子之名在外行走,或許會方便許多。”
&esp;&esp;沈溪年挑眉。
&esp;&esp;這一瞬間的表情,竟和裴度相似了三分。
&esp;&esp;謝驚棠當然也擔憂過沈溪年的身份問題,而她也最了解孔雀神教在西域的地位,那可真的是大祭司說什么西域兩族人就信什么,倒是的確很適合溪年做一個新的身份。
&esp;&esp;她本來要開口,沈溪年卻在桌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esp;&esp;一直置身事外一言不發的裴度忽然出聲:“鎮國侯還未曾冊立世子。”
&esp;&esp;沈溪年露出笑容:“恩公懂我!”
&esp;&esp;謝驚棠戳戳兒子的胳膊:“翻譯一下?”
&esp;&esp;沈溪年的語氣自然又真誠:“大祭司閣下的好意當然是妥當的,但之后的各種利益糾葛肯定很麻煩。”
&esp;&esp;“我就是我啊,反正當初鎮國侯府也沒給沈溪年出殯下葬,當初知道我的人并不多,只要鎮國侯府認了我是沈溪年,那作為鎮國侯嫡子,我就該繼承鎮國侯府。”
&esp;&esp;“當初的事兒我可沒忘記。”
&esp;&esp;沈啾啾的小鳥腦容量不大,能把這件事揭過去,但沈溪年不行。
&esp;&esp;從外部絆倒鎮國侯府多麻煩,還浪費。
&esp;&esp;他自己就姓沈,鎮國侯府不就是現成的權勢地位?
&esp;&esp;不要白不要。
&esp;&esp;當然了,這里面多少也有一點裴度的小心眼發作。
&esp;&esp;沈溪年本來就姓沈,恢復身份地位理所應當,莫名其妙被打上一個西域的戳,地盤意識極強的裴大人當然不樂意。
&esp;&esp;謝驚棠咋舌:“沈明謙和周氏能認?沈原那小子不得氣死了……”
&esp;&esp;沈溪年撇嘴:“一家子精打細算的軟骨頭慫包。”
&esp;&esp;他給了謝驚棠一個自信的小眼神。
&esp;&esp;“娘親到時候看我的!保管收拾得他們不敢吱聲~”
&esp;&esp;裴大人再次很滿意地勾起唇角。
&esp;&esp;不錯。
&esp;&esp;遇事不退,有鋒芒了。
&esp;&esp;大祭司本就想的是和裴度沈溪年搭上關系,現在提議被否決,她的心思又轉到謝驚棠身上,打算迂回圖謀。
&esp;&esp;畢竟謝驚棠的賺錢能力也實在是……
&esp;&esp;“大祭司閣下。”沈溪年收起臉上的笑意,靜靜看過去,“從前的交易歸交易,您要是再欺負我娘親,可就說不過去了。”
&esp;&esp;這頓午膳,吃的歡快的只有沈溪年和謝驚棠。
&esp;&esp;謝驚棠一個勁給沈溪年夾菜,沈溪年也是來者不拒飛快往嘴里塞。
&esp;&esp;裴度因為之前沈溪年的表白還在微妙別扭,話說得少,飯吃的也少。
&esp;&esp;真正味同嚼蠟的只有大祭司。
&esp;&esp;午膳過后,大祭司匆匆離開。
&esp;&esp;離開前還被沈溪年拽到角落里嘀嘀咕咕問了些別的問題。
&esp;&esp;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esp;&esp;下午隋子明從校場回來,看到府里冷不丁多出一個沈溪年,只是站在原地琢磨了一會兒,就大步流星走過來給了沈溪年一個熊抱。
&esp;&esp;“好小子,真不錯!”隋子明捏了下沈溪年的肩膀,被沈溪年沒好氣地打掉爪子也不生氣,笑嘻嘻道,“瞧瞧你這小身板,明兒開始跟著我鍛煉身體得了。”
&esp;&esp;沈溪年心思一動,真覺得還行。
&esp;&esp;就是這個一起鍛煉的人選得變一變。
&esp;&esp;他覺得恩公就很不錯~
&esp;&esp;“對了,之前你拜托我的那件事,我大概有了一個完整可行的章程,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沈溪年把湊過來的隋子明推遠了點,“你有門路能買到馬嗎?要那種耐力好的,能長途運輸的。”
&esp;&esp;之前沈啾啾做了好幾個方案,都被他自己給否了,主要是隋子明那邊的傷兵實在是數量有點過多,安插進鋪子里其實并不穩妥,怎么看都有些可惜。
&esp;&esp;直到那天看見了那匹順拐馬,沈啾啾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