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再看看……你小時候摔倒,被石子在耳朵后面劃出過一道口子,留了疤的,現在沒了,真不錯!”
&esp;&esp;“啊?還有這回事。不過摔倒就留疤啊,噫,我以前真的好脆皮。”
&esp;&esp;“你皮嫩嘛!不過現在更嫩了,讓娘親再捏捏~”
&esp;&esp;外間坐著的裴度默不作聲,依舊一副穩重淡定的可靠模樣。
&esp;&esp;跟著謝驚棠過來的甲三看的臉上滿是笑意。
&esp;&esp;哎呀,真可愛!
&esp;&esp;想起過來前甲六的話,甲三壓低聲音:“大人,甲六回稟,大祭司已經帶來了。”
&esp;&esp;看了眼沈溪年,甲三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就是大祭司可能……模樣不是很體面。”
&esp;&esp;裴度詫異抬眸:“怎會?”
&esp;&esp;甲三欲言又止。
&esp;&esp;昨夜主子吩咐去驛站將大祭司請來,甲六是帶著麻袋連夜去給大祭司套回來的。
&esp;&esp;其實也是偏偏昨晚院外執勤的暗衛是甲二十五和甲六,甲二十五是制毒的內勤,自然是甲六去。
&esp;&esp;但甲六吧,做事向來比較……老實。
&esp;&esp;裴度自然了解手下的這些人,并且再度回想起昨晚他說話時的臉色和語氣,眼皮一跳,繞開這個話題,平靜道:“去安撫招待一番大祭司,待到用膳時請大祭司去外間一同。”
&esp;&esp;甲三:“是。”
&esp;&esp;甲三一看見沈溪年的發色,就知道主子為什么會讓她和謝夫人一起過來了。
&esp;&esp;不必裴度吩咐,她便已經知道該準備些什么。
&esp;&esp;甲三出去后,謝驚棠和沈溪年母子倆也走出來。
&esp;&esp;謝驚棠對著裴度再度一禮:“多謝裴大人……”
&esp;&esp;和上次結結實實受了一禮不同,這一次,謝驚棠話還沒說完,裴度就起身避開了。
&esp;&esp;動作十分敏捷。
&esp;&esp;謝驚棠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一時間有些忘詞。
&esp;&esp;旁邊看著的沈溪年心頭一動,眼神亮晶晶地看向裴度,但在裴度注意到目光看過來時,又特別自然地挪開了眼神。
&esp;&esp;但唇角的勾起卻明晃晃表達出了他的好心情。
&esp;&esp;裴度其實沒有想太多,這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為之。
&esp;&esp;在看到謝驚棠明顯有些驚愕的表情后,裴度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謝驚棠品出那么一點點味兒了。
&esp;&esp;沈溪年伸手攙著自家娘親:“哎呀,娘親,恩公的恩啾啾記得的!您放心~”
&esp;&esp;袖子下面的手用力晃了晃娘親的手。
&esp;&esp;謝驚棠懂了。
&esp;&esp;這小子恐怕要如愿以償,報恩把自己報過去了。
&esp;&esp;行吧。
&esp;&esp;裴度選擇性遺忘方才的尷尬。
&esp;&esp;這院子畢竟是裴度居住的主院,按理來說,除了裴度和自由出入的忠伯,其他人都難免在這里束手束腳。
&esp;&esp;但沈溪年熟悉啊。
&esp;&esp;不僅熟悉他還特別自然。
&esp;&esp;找了茶葉燒了水,沈溪年像是一只欣喜殷勤的小鳥,給自家娘親和自家恩公都沖了茶盞,倒了茶水,甚至從裴度平日放荷包的地方摸出一包小鳥特供干果,找了個小碟子倒了進去。
&esp;&esp;謝驚棠:“……”
&esp;&esp;啾啾寶貝,你是真的一點都不見外啊。
&esp;&esp;裴度卻并不在意。
&esp;&esp;不僅不在意,還在沈溪年捏不開核桃想要上牙咬時皺起眉。
&esp;&esp;沈溪年把已經湊到嘴邊的核桃訕訕收手,然后將面前的核桃往裴度手邊一推,眼睛里滿是期待的亮晶晶,態度親昵,十分理直氣壯。
&esp;&esp;裴度能怎么辦。
&esp;&esp;讓沈溪年真的上牙去咬嗎?
&esp;&esp;才剛剛變人,都沒讓大夫來看過,萬一有什么地方比較脆弱怎么辦?
&esp;&esp;少年人可是已經不會換牙了,若是傷了之后要如何?
&esp;&esp;而且沈溪年看過來的眼神就和沈啾啾一模一樣,黑色的圓眼睛里閃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