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他好像從頭到尾就寫了一個半字吧?
&esp;&esp;以前也沒跟恩公說過龍傲天男主的事兒,恩公怎么就像是開了天眼一樣,毫無理解偏差地精準了解到了“鄭閔造反,盧穆倒戈”上?
&esp;&esp;“盧穆與其妻年少夫妻,感情甚篤,兒女長幼有序,皆教導有方,父母均已不在人世,族中因他造福鄉里而對其贊譽有加。”
&esp;&esp;裴度說起盧穆的時候,完全聽不出來這人其實是他至交好友的感覺,反而有種他曾經無數次設想盧穆背叛情誼的淡定熟練。
&esp;&esp;“想要對付這樣一個幾乎圓滿,毫無短板的人,君子之道中或許少有辦法,但若是走小人手段,便太容易了。”
&esp;&esp;沈啾啾緩緩從裴度手心無比絲滑地流淌下去,肚皮朝上板板正正躺在棋盤上。
&esp;&esp;這種東西,小鳥就算是長出來十個腦袋也真的擅長不起來啊!
&esp;&esp;裴度用手指戳戳小鳥。
&esp;&esp;小鳥的身體晃了晃,非但沒動,還閉上了眼睛。
&esp;&esp;裴度忍俊不禁:“唔,這個不學也可以。”
&esp;&esp;沈啾啾立刻原地復活,直挺挺蹦跶起來。
&esp;&esp;早說啊!
&esp;&esp;裴度:“平日里,我也沒什么人可說這些。”
&esp;&esp;沈啾啾一下子就心軟了。
&esp;&esp;小鳥重新貼回恩公的手心,用力蹭了一下:“啾啾!啾啾啾啾!”
&esp;&esp;恩公跟啾啾說!啾啾學不懂也能灌耳音!
&esp;&esp;“謝謝啾啾。”裴度朝著沈啾啾伸出手,語氣哪有半分出門在外時的冷淡倨傲。
&esp;&esp;沈啾啾跳上裴度的手指,收著爪子在裴度手上窩成了一個鳥球球。
&esp;&esp;“鄭閔能接觸到的突破口,無非是盧穆的長子……”
&esp;&esp;裴度一邊說一邊收拾棋盤,黑色的棋子順手放進黑棋罐,白色的則捏在手指間。
&esp;&esp;沈啾啾一邊聽,一邊縮起腦袋瞇起眼睛將棋子對準棋罐,然后用力一甩腦袋將裴度手指間的棋子撞出去。
&esp;&esp;聽到一聲棋子落進棋罐的響聲,沈啾啾還時不時啾啾兩聲應和裴度說的話,表達自己有在聽的意思。
&esp;&esp;一人一鳥就這么一邊玩一邊灌耳音,很快便到了晚膳時分。
&esp;&esp;今天不是什么不尋常的日子,隋子明沒來吃飯,據說是去跑馬了,謝驚棠和甲三出去逛街也不在府上,因此晚膳仍舊是裴度和沈啾啾的獨處時間。
&esp;&esp;沈啾啾吃的賊快,旋風掃落葉一般就把面前小碗里的鳥食叨完了。
&esp;&esp;甚至吃得這么快,中間還不忘及時喝水順一順,愣是半點都沒噎著。
&esp;&esp;吃飽喝足,戴著小鳥圍兜的沈啾啾窩在碗碟邊,眼睛直勾勾盯著正在用膳的裴度。
&esp;&esp;他總覺得,恩公今天用膳有些過于細嚼慢咽了。
&esp;&esp;小鳥一粒一粒叨米吃,都比恩公吃得快!
&esp;&esp;裴度頂著小鳥的灼灼目光,夾菜的動作比方才又慢了幾分。
&esp;&esp;不然怎么辦呢,他還沒想好今晚要不要夢大馬。
&esp;&esp;甚至裴度都沒想好今晚要怎么上榻睡覺。
&esp;&esp;知道小鳥的身體里其實是人,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小鳥變成的人甚至還接觸說話相處過,那是另一回事。
&esp;&esp;——即使是在夢里,沖擊感也仍舊足夠強烈。
&esp;&esp;沈啾啾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湊到裴度手邊,歪著腦袋看他。
&esp;&esp;裴度目不斜視地用膳。
&esp;&esp;然后……時隔十幾年,裴度第一次把自己吃撐了。
&esp;&esp;小鳥蹦蹦跳跳地走在裴度前面,走兩步,回頭看一眼裴度,搖搖頭,再走兩步,幽幽嘆口氣。
&esp;&esp;不是小鳥說,恩公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能吃撐肚子呢?
&esp;&esp;裴度扶著墻,慢慢悠悠地走在小鳥后面。
&esp;&esp;忠伯跟在裴度的身邊,同樣步子邁得很慢。
&esp;&esp;他同樣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小鳥團子,壓低聲音,用幾近氣音的聲調問裴度:“大人,您之前吩咐的啾啾拜師宴,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