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惱地跺了下腳，肩膀垮下來，鼻尖沁出細密的汗。

&esp;&esp;裴度松開手，退開半步：“已經很好了，箭準與騎術讀書一樣，慢慢來便是。”

&esp;&esp;只是射了一箭，沈溪年這會兒的手臂都在微微發顫。

&esp;&esp;他小心將長弓放下，揉著自己的小臂：“真沒想到弓會這么重……”

&esp;&esp;以前看將軍在馬上挽弓射箭，又輕易又威風，結果他現在握著一把弓都覺得吃力，剛剛那一箭是真的莽足了力氣才搞出去的。

&esp;&esp;裴度的視線掠過少年揉小臂的手，唇角微勾。

&esp;&esp;若不是因為在夢里，他斷然不會讓少年就這么嘗試射箭，畢竟這般嘗試很容易受傷。

&esp;&esp;但這是在他的夢里，他能主宰這里的一切。

&esp;&esp;若不是考慮到溪年一箭中靶會有所懷疑，裴度是真的很想讓小少年那氣鼓鼓的倔勁得到一個奇跡的成功。

&esp;&esp;“還要練？”他問。

&esp;&esp;沈溪年看看弓，又看看裴度。

&esp;&esp;練弓好啊，練弓的時候說話都自然了好多。

&esp;&esp;還有肢體接觸！

&esp;&esp;等會兒說不定能說自己手臂傷到了讓恩公幫忙揉揉什么的……嘿嘿。

&esp;&esp;想到這，少年揚起下巴，超大聲回答：“要！”

&esp;&esp;……

&esp;&esp;叫起的鈴聲輕響，一夢醒來。

&esp;&esp;在夢里爽了一晚上的小色禽沈啾啾從恩公頸窩里分外心虛地蛄蛹出來，愣是沒敢看裴度。

&esp;&esp;小鳥團子翹著尾羽，撲棱著翅膀，啾啾唱著“今天是個好日子”的曲調，一溜煙鉆出了床帳縫。

&esp;&esp;娘親娘親娘親娘親！

&esp;&esp;啾啾有大好事要和你說！

&esp;&esp;被小鳥留在床帳里的裴度遲遲沒睜眼。

&esp;&esp;明明才睡醒，但從小到大就不知道賴床兩個字怎么寫的裴度，就是有種想要繼續睡下去的疲憊感。

&esp;&esp;或者說是逃避。

&esp;&esp;夢里發生的一切在裴度的眼前清晰浮現。

&esp;&esp;從少年的語出驚人，到少年誠摯的言語，包括之后兩人的相處中，少年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

&esp;&esp;以及夢醒前，少年臉上十分清晰明確寫著的……

&esp;&esp;開心！喜歡！

&esp;&esp;我下次還來！

&esp;&esp;第56章

&esp;&esp;沈啾啾的心情簡直是太好了。

&esp;&esp;好得不得了。

&esp;&esp;小鳥啾啾唧唧抑揚頓挫的叫聲把謝驚棠都給硬生生叫煩了，伸手捏住了沈啾啾的小鳥嘴：“歇會兒吧，小祖宗，你這叫聲都不用換氣的。”

&esp;&esp;“唔嘰。”

&esp;&esp;被捏住小鳥嘴的沈啾啾眼神無辜地發出悶悶的一聲叫。

&esp;&esp;大清早的，沈啾啾逗得謝驚棠笑個不停：“哎喲，怪不得子明說你是小雞呢~”

&esp;&esp;沈啾啾抬起腳爪，在半空揮了揮，展示了一下小雞亮閃閃的銳利爪光。

&esp;&esp;謝驚棠又笑了一會兒，然后摸了下沈啾啾的小鳥頭，壓低聲音：“關于你剛剛說的夢，其實這樣也好，至少在他心里你就不再是單純的小鳥了，這是關系邁出的一大步。”

&esp;&esp;沈啾啾連連點頭。

&esp;&esp;對的對的，他也是這么想的！

&esp;&esp;“你可以趁熱打鐵，但也得留點余地讓人家好好想想。”謝驚棠好歹是成過婚的。

&esp;&esp;雖說沈明謙和裴度這樣的人物各方面都沒法比，但相處婚姻之道無非那幾種，剩下的就是看彼此是否契合，是否得遇良人了。

&esp;&esp;沈啾啾的小鳥眼睛里滿是清澈。

&esp;&esp;謝驚棠嘆氣：“雖然你們沒有叩拜敬茶，但至少之前，裴大人應當是拿你當學生相處多些，因為是小鳥，所以便不自覺更親密了些。”

&esp;&esp;“但如今在夢里這么一遭，他應當會在這幾日對你稍稍冷淡，你要做好準備。”

&esp;&esp;沈啾啾思考。

&esp;&esp;沈啾啾恍然大悟。

&esp;&esp;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