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鄭閔倒是完全不在意裴度的態度——至少明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笑吟吟地說著京城趣事閑聊,很有分寸地半點不沾染朝事。
&esp;&esp;裴度的回應并不熱絡,但也一來一回有問有答的,旁人看上去多半也會覺得這兩人間氣氛和諧。
&esp;&esp;沈啾啾看看左邊神情淡淡眉眼倨傲的大權臣反派,又看看右邊光風霽月溫和良善的龍傲天男主,有種被玉米粒卡在鳥嗓子的離譜感。
&esp;&esp;哇哦。
&esp;&esp;要是再來一個皇帝,那可真的是一桌精彩斗地主,氣運對對碰了。
&esp;&esp;想什么來什么,沈啾啾支棱著腦袋上的一小撮呆毛正在心里吐槽呢,就聽小太監拉長聲音的皇上駕到四個字。
&esp;&esp;“扶光表哥今日倒是尋著閑暇,肯在宮里轉轉了。”
&esp;&esp;這位年過二十但遲遲不曾加冠的皇帝模樣只能算是周正,開口說話乍一聽稱呼親昵,實則稍微一品就能品出幾分意有所指。
&esp;&esp;鄭閔神情微動,欲言又止,一副不知該如何接話的為難,裴度看向皇帝,正對上皇帝幾乎沒有掩飾針對的眸光。
&esp;&esp;沈啾啾把原著關于裴度的描寫翻來覆去回憶了好幾遍,卻沒能半點沒品出來深意。
&esp;&esp;但原著里同樣沒寫過裴度年幼時曾經身中牽機之毒。
&esp;&esp;沈啾啾往裴度手心縮進去半個身子,不動了。
&esp;&esp;在場就三人一鳥,還拉了個小群說話不帶鳥玩,沒意思。
&esp;&esp;沈啾啾不動了,但方才就注意到這只貢鳥的鄭閔終于等來了皇帝,語氣很自然地開口:“裴大人養的這只鳥兒看起來倒是毛色鮮妍,機敏可愛,足見主人養之得法。”
&esp;&esp;話聽起來是好話,像是在感嘆陛下與裴大人的君臣表親情誼甚篤,惹人羨慕,但不論是皇帝還是裴度,臉色都齊齊淡了下來。
&esp;&esp;皇帝當初賜鳥時就在宮門口,有心人一探便知,朝中眾臣知道這貢鳥內情的更是不少。
&esp;&esp;結果裴度不僅接了鳥,還悉心照料,從奄奄一息的模樣好生養到如今的親昵機敏,著實讓朝廷內外不少人驚詫不明,看不懂首輔與皇帝的真實關系,行事愈發謹慎,不敢輕易站隊。
&esp;&esp;這讓皇帝暗地拉攏朝臣收買人心時,碰了不少軟釘子。
&esp;&esp;裴度的想法就很單純了。
&esp;&esp;他純粹是因為沈啾啾被冠上皇帝御賜這種名義不舒坦。
&esp;&esp;但沒辦法,畢竟事實就是,沈啾啾的確是作為皇帝御賜的貢鳥來到他身邊的。
&esp;&esp;沈啾啾知道恩公有時候有種親近的人就該是完全屬于自己,站在自己這邊的小幼稚。
&esp;&esp;自己的心上人小鳥自己寵。
&esp;&esp;沈啾啾看都不看皇帝和鄭閔,一門心思對著裴度撒嬌貼蹭,黑豆似的亮晶晶小鳥眼里滿是裴度,精致小巧的鳥喙一張一合,叫聲清脆,直到裴度伸手摸過小鳥后才心滿意足,輕輕啄吻裴度的手指尖尖。
&esp;&esp;這副嬌憨依戀到了極點的模樣,任誰看了都不免心生艷羨。
&esp;&esp;大概是覺得沒面子,皇帝招來小太監牽來一匹高頭大馬,招呼著兩人往演武場的方向走。
&esp;&esp;……
&esp;&esp;演武場青石地面被馬蹄踏得作響,皇帝換了身勁裝,縱馬立于中央,腰間懸鑲金弓,箭囊插羽箭,頗有幾分英姿勃發。
&esp;&esp;身后的世家公子皆鮮衣怒馬,或穿銀甲襯緋紅錦袍,或系玉帶束月白勁衫,跨各色馬匹,勒韁時臂肌緊繃,不論心中如何念想,此時面上都是一副聽候皇帝號令的謙恭。
&esp;&esp;演武場東側柳樹下,裴度靜靜站著。
&esp;&esp;場中箭矢帶風嗖然劃破風聲,他只微微斂眸,輕撫過手心左看右看探頭探腦的小鳥團子,目光沉靜。
&esp;&esp;當皇帝真好哇。
&esp;&esp;想玩大型過家家都有這么多公子哥陪著。
&esp;&esp;沈啾啾從前哪里見過這種場面,昂首挺胸站在裴度手上,聚精會神地看熱鬧,準備回去和隋子明啾啾著蛐蛐。
&esp;&esp;身為吳王世子,鄭閔的確不必去做這種恭維皇帝的事,并未在其中。
&esp;&esp;他走著走著,又靠到了裴度邊上。
&esp;&esp;“說起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