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了就讓人送過來。”

&esp;&esp;……

&esp;&esp;從娘親院子里飛出來，沈啾啾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準備去找恩公說說葬禮的事兒。

&esp;&esp;路過后花園，原本飛快掠過去的沈啾啾察覺不對勁，一個空中滑翔，就看到后墻那邊，一抹背影捏著一只大鵝的脖子，正在和一群麻雀僵持不下。

&esp;&esp;沈啾啾見過裴府的所有人，唯獨不熟悉的，就只剩前兩天才回來，并且和麻雀們結了仇的暗衛首領甲一。

&esp;&esp;小鳥動作輕盈地落在樹梢上，眼神好奇地看向渾身緊繃，手捏大鵝的甲一。

&esp;&esp;甲一看到白色的小鳥團子后表情越發僵硬，但還是率先低頭行禮：“沈公子?！?

&esp;&esp;手里的大鵝險些脫手而出。

&esp;&esp;沈啾啾被嚇得一個后仰：“啾??！”

&esp;&esp;你抓好手里的那玩意兒?。。。?

&esp;&esp;那嘴張開多嚇鳥呢，一口一個麻雀團子！

&esp;&esp;兇獸！！

&esp;&esp;甲一把手里的大鵝往身后藏了藏，說話時完全沒有府上其他人面對小鳥時的夾子音：“沈公子莫怕，這鵝不咬人?！?

&esp;&esp;沈啾啾靜靜看著甲一。

&esp;&esp;甲一看著樹梢上的小鳥，怎么都說不出這鵝不咬鳥的保證。

&esp;&esp;“甲一這人忒較勁，我們都教他了，給麻雀們服個軟，喂點吃食，就算是刷臉認識了?！?

&esp;&esp;隋子明的聲音幽幽傳出來。

&esp;&esp;“結果這人硬說他能這樣做，府外有心之人也可以，麻雀太小不中用，要放只鵝在這看家護院?！?

&esp;&esp;“那些麻雀團子們不干了，要把那只鵝連同甲一驅逐出境，這不，僵持到這會兒了還沒個結果。”

&esp;&esp;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得沈啾啾險些一個腳滑，從樹上掉下去。

&esp;&esp;小鳥用力抓住樹干，一臉無語地扭頭看向躺在樹枝上，身形被嚴嚴實實遮擋住的隋子明。

&esp;&esp;根本就是來看戲的隋子明一攤手：“我在這不是很正常。這些本來就是我的恩鳥，我來喂鳥?！?

&esp;&esp;沈啾啾翻了個白眼給隋子明，飛下去落在地上，一邊翅膀擋在甲一腳前面，一邊翅膀擋在蓄勢待發的麻雀團子們前面。

&esp;&esp;試圖以個鳥魅力化解這場紛爭。

&esp;&esp;沈啾啾清清嗓子：“啾！啾啾啾啾——”

&esp;&esp;停！先聽我說——

&esp;&esp;

&esp;&esp;另一邊，裴度聽到沈啾啾去找謝夫人后，便獨自用過早膳，走進了書房。

&esp;&esp;悼文才剛謄抄了兩行，就見一臉憋不住笑意的忠伯急匆匆走進來。

&esp;&esp;裴度放下筆，看向忠伯。

&esp;&esp;“大人，您還是去看看吧?！?

&esp;&esp;忠伯稟報的時候唇角根本壓不下來，衣袖上肉眼可見地掛著麻雀毛和鵝毛。

&esp;&esp;“啾啾、大鵝、麻雀們還有甲一先生，在后院打起來了?！?

&esp;&esp;裴度：“……什么？”

&esp;&esp;饒是以裴大人的聰明才智，也不由因為這句話思緒打結了好一會兒。

&esp;&esp;第51章

&esp;&esp;甲一是個很古板正經的人。

&esp;&esp;至少在很多人眼里是這樣的。

&esp;&esp;但裴度更了解這位老伙計。

&esp;&esp;甲一有點死腦筋，嘴笨，對于裴度的吩咐，他絕對會一板一眼完成到完美才行。

&esp;&esp;之前有一次，盯梢的目標被人滅了口，甲一半夜蹲在房間墻角，把這件事反復念叨了幾十遍。

&esp;&esp;甚至兩三個月過去，裴度偶爾都能聽到甲一復盤那次的錯漏。

&esp;&esp;裴度對此也沒有辦法，甲一就是這樣，而且因為幼時的那次兇險中毒，甲一對裴度身邊的安全情況從來都很在意緊繃。

&esp;&esp;和隋子明的有跡可循不一樣，甲一十分偶爾的時候會靈機一動。

&esp;&esp;有時候裴度也摸不清甲一的想法。

&esp;&esp;但……大鵝？

&esp;&esp;裴度從書房外走出來的時候，心中已然做足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