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動兩下。

&esp;&esp;謝驚棠：“……”

&esp;&esp;躺在恩公手心的小鳥對娘親投去了可憐兮兮的小眼神。

&esp;&esp;謝驚棠：“……”

&esp;&esp;謝驚棠沉默過后，最先開口提問的并不是和小鳥又粘在一起的裴度，而是和她一起進來的大祭司。

&esp;&esp;“大祭司，您曾經告訴我溪年還活著，并且有幸被一位大氣運者照拂，魂魄無憂，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他失蹤的身軀。”

&esp;&esp;謝驚棠的目光不閃不避，直直投向大祭司。

&esp;&esp;“今日，我想請您看在我多年來為西域買賣諸多糧食產物，并且將您引薦裴大人的份上，正面回答我，我的兒子沈溪年，是否還有可能借尸還魂，復活人間？”

&esp;&esp;此話一出，裴度和沈啾啾也同時看向大祭司。

&esp;&esp;“不能。”

&esp;&esp;大祭司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斬釘截鐵，篤定萬分。

&esp;&esp;“死亡是不可逆轉的現實，亡者從來都沒有復活的道理。”

&esp;&esp;“我之前說過的一線生機，你們已經看到了。”

&esp;&esp;大祭司看向裴度手中轉過腦袋的鳥餅：“如今的沈公子雖然不得人身，但身體與魂魄卻不再受到世界的強烈排斥與壓制。”

&esp;&esp;沈啾啾順著大祭司的話想了下。

&esp;&esp;的確，重生之后他是變成了一只小鳥，但從前那種呼吸都痛都累的疲憊感蕩然無存，所以沈啾啾才會每天啾啾嘰嘰地到處亂竄，像是被放出牢籠的小鳥狗，快樂地不得了。

&esp;&esp;“只要焚葬沈公子從前的身體，斬斷他曾經的痕跡，于天地而言，沈公子便已然死亡。自此之后，他的靈魂記憶，一言一行，將不再受到任何桎梏。”

&esp;&esp;沈啾啾瞳孔緊縮。

&esp;&esp;難道他現在不能說有關劇情的任何事，是因為他的尸體還沒被燒干凈？

&esp;&esp;那如果之后……

&esp;&esp;小鳥胸膛里傳來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esp;&esp;“這便是我所說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esp;&esp;大祭司的目光在裴度身上快速掠過，遲疑片刻，還是沒有說出某種并不一定能出現的可能，只高深莫測，蘊含諸多深意地說了句——

&esp;&esp;“之后如何，全看人意。”

&esp;&esp;第45章

&esp;&esp;已經達成目的的大祭司說完該說的，很識趣地戴好兜帽離開了三層雅間。

&esp;&esp;大祭司離開后，目前擺在沈啾啾面前的，就完完全全是家務事了。

&esp;&esp;……是的吧？

&esp;&esp;恩公和娘親，真的是啾啾現在最親最親的人了。

&esp;&esp;沈啾啾看看左翅膀邊的恩公，又看看右翅膀邊的娘親，思考了一下，托著尾羽走到桌子正中央一屁股坐下。

&esp;&esp;用行動表明排名不分先后。

&esp;&esp;沈啾啾低低發出一聲啾音，聽上去糾結又為難。

&esp;&esp;可不可以不要讓小鳥糾結二選一。

&esp;&esp;小鳥明明不是要該跟誰生活這種選擇的年紀。

&esp;&esp;但很顯然，如果沈啾啾不可能變回沈溪年，那么作為一只需要被照顧的小鳥，沈啾啾必然要在跟娘親離開京城和留在京城陪恩公之間，做一個選擇。

&esp;&esp;謝驚棠的手指尖戳了一下沈啾啾的腦袋。

&esp;&esp;沈啾啾扭頭看娘親，正對上娘親的眼神，從里面讀出了你怎么小雞翅膀往外拐的恨鐵不成鋼。

&esp;&esp;小鳥想到剛才自己在屏風后面給娘親做的思想工作，忽然福至心靈，明白了什么，眼睛唰得亮了。

&esp;&esp;娘親是不是——

&esp;&esp;謝驚棠沒眼看兒子這不值錢的鳥樣子，摸出一塊手帕蓋住了桌面中央的鳥團子。

&esp;&esp;眼不見為凈。

&esp;&esp;封印了小鳥心蕩漾的沈啾啾，謝驚棠站起身，對著裴度深深一禮。

&esp;&esp;裴度眼皮一跳，幾乎是用理智壓下了自己起身的沖動。

&esp;&esp;其實，謝驚棠這一禮，不論是從裴度對沈溪年的救命之恩來說，還是從裴度對沈啾啾的教導之情來講，裴度都受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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