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驚棠看著自己特意準備的,只在小鳥面前開過一次的鳥籠搭扣,嘴角一抽。
&esp;&esp;很顯然,在她沒忍住開過一次鳥籠子之后,這個鳥籠已經(jīng)完全關(guān)不住這只鳥團子了。
&esp;&esp;這種白乎乎像個球的長尾山雀,她在西域不是沒見過。
&esp;&esp;但面前的這只,是不是……有點聰明到細思極恐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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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度約的地點,是一處酒樓的三層雅間。
&esp;&esp;謝驚棠很理解這一點。
&esp;&esp;畢竟人多口雜,隨著西域使團落腳后也引來不少注視的驛站顯然不適合談事,更不適合裴度這位實權(quán)首輔貿(mào)然出現(xiàn)。
&esp;&esp;謝驚棠換掉了身上西域人的易容裝扮,穿了件樣式簡單的男裝遮掩身份,而那個西域少女則是套了件斗篷,將腦袋也遮了進去。
&esp;&esp;這樣的裝扮倒是不稀奇,畢竟她的身形一看就是少女,京城中一些家教嚴苛的貴女出門都會遮擋一二。
&esp;&esp;雅間里只有裴度一人。
&esp;&esp;氣度沉靜的男人坐在臨窗的梨花木椅上,見謝驚棠進來,他并未立刻起身,只微微頷首,目光沉靜如深潭。
&esp;&esp;謝驚棠從前在京城時,裴度還只是國公府的少年天才裴扶光,兩人并沒有什么交集,但謝驚棠聽過那位裴家少年玉質(zhì)金相、驚才絕艷的美名。
&esp;&esp;“謝夫人,”裴度唇角的弧度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請座。”
&esp;&esp;桌上的青瓷茶杯冒著熱氣,裴度的身前放著兩杯茶盞,顯然早就料到來的人不僅僅只有謝驚棠。
&esp;&esp;西域少女掀開斗篷兜帽,毫不見外地跟著謝驚棠坐下。
&esp;&esp;裴度的目光卻落在謝驚棠放在桌邊的鳥籠上,微微挑眉。
&esp;&esp;不論是謝驚棠還是西域少女,都能非常清晰的感覺到,裴度在看向鳥籠的一瞬間,不論是眼神還是唇角的弧度,都變得溫和真實了不少。
&esp;&esp;從進來就沒吭聲,一直靜靜團在鳥籠里的沈啾啾接收到恩公似笑非笑的視線,翅膀尖尖攏在身前,對著戳啊戳的,小鳥腦袋也耷拉下來。
&esp;&esp;沒等到裴度說話,沈啾啾又期期艾艾地抬起小鳥眼睛。
&esp;&esp;你看,小鳥都被關(guān)進籠子里了。
&esp;&esp;小鳥不該兩個家兩邊端水的。
&esp;&esp;翻車是小鳥應得的。
&esp;&esp;小鳥知道錯了。
&esp;&esp;沈啾啾夾著小鳥屁股,甩著細長尾羽,噠噠噠往鳥籠邊上擠過來,明明可以自己打開鳥籠,但就是沒動爪,反而張嘴就是一副小鳥媚子的嬌氣樣。
&esp;&esp;“啾啾啾啾,啾啾啾~”
&esp;&esp;小鳥一天沒有見到恩公啦。
&esp;&esp;恩公貼貼~
&esp;&esp;裴度抬手輕掩了下唇角眉梢的笑意,伸出手查看了下鳥籠搭扣,沒等謝驚棠開口,便輕而易舉打開了鳥籠小門。
&esp;&esp;沈啾啾立刻從里面鉆出來,先是蹭了下裴度的手指,然后轉(zhuǎn)頭就把鳥嘴往裴度的茶杯里面伸。
&esp;&esp;裴度非但沒有阻止小鳥的動作,反而用手指輕輕捋順小鳥的翅膀,剛才進門時的沉靜威壓瞬間柔和了不少。
&esp;&esp;沈啾啾喝完,轉(zhuǎn)頭給裴度悄悄送了一個小鳥秋波,然后背對自家娘親,兩只翅膀合攏,朝著裴度小小晃了晃。
&esp;&esp;恩公最好,恩公最溫柔,恩公最善解小鳥意了。
&esp;&esp;不要難為啾啾的娘親嘛~
&esp;&esp;裴大人不語,手指搭在桌面。
&esp;&esp;小鳥挪動著湊過去,對著裴度的手指輕啄了好幾下。
&esp;&esp;謝驚棠:“……”
&esp;&esp;她是個商人,走南闖北,海上沙漠哪都去過,見過的人和事多了去。
&esp;&esp;謝驚棠的接受能力很強。
&esp;&esp;尤其是在西域,那邊的人本來就信奉孔雀神,飼養(yǎng)鳥類繁多,人愛上鳥,鳥求偶人之類的事兒屢見不鮮。
&esp;&esp;在看到剛才一系列的人鳥互動后,謝驚棠看向小鳥團子的目光已經(jīng)變了。
&esp;&esp;早說你和你主人是這種關(guān)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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