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為求偶這個突發(fā)事件,之后沈啾啾和裴度之間的氣氛都有點微妙。
&esp;&esp;小鳥窩在裴度肩膀上,不太敢看裴度。
&esp;&esp;小鳥的重量太輕,裴度的手心難得空落落,一路走回后院,多少有些不適應(yīng)。
&esp;&esp;但不管怎么樣,一人一鳥今天晚上還得枕著同一個枕頭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esp;&esp;“溪年……”
&esp;&esp;“啾……”
&esp;&esp;裴度和沈啾啾同時開口。
&esp;&esp;沈啾啾挪動身體,展開翅膀,很小心地用翅膀尖尖碰了下裴度的耳垂,示意裴度先說。
&esp;&esp;裴度清了下嗓子,盡可能平靜地說:“求偶期對小鳥來說,是很平常的事情。”
&esp;&esp;“溪年,我們都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小鳥,所以,不用太過在意。”
&esp;&esp;沈啾啾有些局促地動了動翅膀。
&esp;&esp;這種時候就不要這么一本正經(jīng)叫名字了叭……
&esp;&esp;頭一次動心就遇上變成小鳥的特殊情況,還搞出稀里糊涂直接對著心上人求偶的動作,這會但凡有一個地縫,沈啾啾早就鉆進去了。
&esp;&esp;“……啾。”
&esp;&esp;……嗯呢。
&esp;&esp;沈啾啾硬著頭皮,裝作特別看得開的樣子,低低應(yīng)了聲。
&esp;&esp;裴度也難得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站在屏風(fēng)前停頓了一會兒,喉結(jié)緩緩滾動:“那我……更衣?”
&esp;&esp;沈啾啾沒出聲,展翅飛進床榻。
&esp;&esp;默默放下了遮擋的床帳。
&esp;&esp;裴度抿了一會兒唇,才拉了下床榻邊的綢帶。
&esp;&esp;備著水的小廝婢女進來伺候裴度洗漱更衣,沈啾啾趴在床帳里,只覺得臉頰燒得慌,兩只翅膀抬著蓋在腦袋上,沒發(fā)現(xiàn)圓滾滾的鳥屁股露在了外面。
&esp;&esp;裴度在掀開床帳前動作莫名凝滯了一瞬,穩(wěn)了穩(wěn)呼吸才裝若無事地撥開床帳。
&esp;&esp;然后就看到被子上撅起來的一小團灰白色。
&esp;&esp;裴度:“……”
&esp;&esp;非禮勿視的裴大人挪開視線,輕咳了一聲。
&esp;&esp;沈啾啾連忙飛起來,在床帳里來回盤旋飛了好幾個圓弧。
&esp;&esp;裴度揉著太陽穴,努力將這種莫名其妙的別扭自腦中撇去,坐在床榻邊,手心朝上,無奈勾唇:“怎么弄得這么別扭?”
&esp;&esp;沈啾啾猶豫了一下才落在裴度手心,小鳥翅膀攏在身后。
&esp;&esp;唉,恩公不懂小鳥的心。
&esp;&esp;小鳥……嗯。
&esp;&esp;這種感覺應(yīng)該就叫近鄉(xiāng)情怯叭。
&esp;&esp;不管了!
&esp;&esp;哄恩公睡覺,好好治病要緊。
&esp;&esp;沈啾啾從裴度手心又飛出去,落在枕頭邊,張開翅膀態(tài)度認真嚴肅地示意裴度躺下,乖乖睡覺。
&esp;&esp;小鳥的情緒一陣一陣的,時晴時雨,最近真的是很難讓裴度琢磨透徹。
&esp;&esp;裴度躺下來,想了想,問沈啾啾:“明日,要不要同我一起早起出門?”
&esp;&esp;還是不要讓隋子明帶著啾啾了。
&esp;&esp;沈啾啾歪頭:“啾啾?”
&esp;&esp;明天要出門嗎?
&esp;&esp;裴度回答:“嗯,明天要上朝。”
&esp;&esp;沈啾啾:“……啾啾。”
&esp;&esp;……不去。
&esp;&esp;裴度有些意外:“是還想和子明一起出門玩?也可以,但不要去那條小巷了,從酒樓雅間看,真的很明顯。”
&esp;&esp;沈啾啾卻沒搭話。
&esp;&esp;小鳥跳上枕頭,比劃了一下,覺得高度不夠,然后大著小鳥膽,張開翅膀收起小鳥爪,輕輕落在裴度的額頭。
&esp;&esp;裴度微微一怔。
&esp;&esp;沈啾啾努力張開翅膀,蓋住了裴度的眼睛:“啾啾!”
&esp;&esp;睡覺!
&esp;&esp;明天要早起上朝,前一天居然還花前月下的熬夜!
&esp;&esp;上朝居然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