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沈啾啾只矜持了一下下就跳到裴度手指上，把腦袋戳進茶杯里噸噸噸砸吧水。

&esp;&esp;因為喝的太急太快，蓬松的鳥胸脯上掛滿了水珠。

&esp;&esp;好在鳥絨防水，用帕子擦了擦便干爽了。

&esp;&esp;沈啾啾用臉頰蹭向裴度的手指，鳥喙輕輕啄著裴度的手指尖。

&esp;&esp;小鳥不僅渴了，還有一點點餓。

&esp;&esp;也不知道是看懂了還是沒看懂，裴度并沒有像從前一樣突然變出小鳥零嘴，反而溫聲問沈啾啾：“溪年，想不想去看月亮？”

&esp;&esp;沈啾啾：“啾？”

&esp;&esp;月亮看不看的都行……

&esp;&esp;不對！

&esp;&esp;小鳥陡然立正，眸光大亮。

&esp;&esp;夜深人靜時，繁花月光下。

&esp;&esp;這是什么！！！

&esp;&esp;這是約會！！！

&esp;&esp;“啾——！”

&esp;&esp;沈啾啾興奮極了，撲騰著翅膀繞著裴度一圈又一圈地飛，嘴里啾啾嘰嘰叫個不停。

&esp;&esp;小鳥想去！

&esp;&esp;小鳥要去！

&esp;&esp;雖然在安排前想到沈啾啾會喜歡，但裴度著實沒想到沈啾啾會這么興奮。

&esp;&esp;他有些好笑地將身邊快把自己繞暈的小鳥攏回手心：“在外面飛了一整天，歇一歇，嗯？”

&esp;&esp;沈啾啾被裴度的聲音迷得七葷八素，窩在裴度的手心化成了繞指鳥，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癢癢的。

&esp;&esp;尾巴根最癢癢。

&esp;&esp;想撓。

&esp;&esp;狠狠撓。

&esp;&esp;裴度在之前的八角亭里讓人擺了桌案，暈暈乎乎的沈啾啾從裴度的手指縫里往外看，就見桌案上擺著的全是小鳥喜歡吃的水果干果，各種各樣的肉干肉粒也盛滿了小碟子。

&esp;&esp;每樣準備得都不算多，但勝在種類多，乍看過去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堪稱小鳥盛宴。

&esp;&esp;裴度在桌上用帕子細心團了一個小窩，將沈啾啾放在了正中央。

&esp;&esp;沈啾啾仰頭看向坐在桌案后，衣擺散開的裴度，停頓了一下，從柔軟的帕子小窩里跳出去，一頭鉆進裴度的手心里。

&esp;&esp;“啾啾。”

&esp;&esp;裴度眼中笑意更濃，也任由沈啾啾賴在他手邊，拿了干果過來，給小鳥剝殼。

&esp;&esp;裴度剝出來一顆，沈啾啾就湊過去吃一顆。

&esp;&esp;頗有種溫情和諧的微氛圍。

&esp;&esp;但小鳥畢竟嘴小，叨得慢，不一會兒功夫，剛才還情意綿綿的矜持小鳥就變成靠著裴度的手指坐在桌上，嘴上叼著，兩只鳥爪上還一邊抓著一個的模樣。

&esp;&esp;今晚的月亮雖然沒有中秋的飽滿圓潤，但卻很亮。

&esp;&esp;檐角懸著的銅鈴被晚風拂得輕響。

&esp;&esp;月光爬上裴度的袖口，將織繡出的暗紋勾勒得熠熠生輝。

&esp;&esp;沈啾啾在看月光，但更多時候，是在看裴度。

&esp;&esp;裴度并沒有意識到小鳥的目光中多了什么，只是垂著眼眸，動作細致溫柔地將肉干撕成一小條，遞到小鳥嘴邊。

&esp;&esp;沈啾啾忽然輕輕啾了一聲，語調帶著些疑問。

&esp;&esp;小鳥今天的確做了壞事，你不生氣嗎？

&esp;&esp;就算不生氣，也應該教育一下的……吧？

&esp;&esp;裴度：“不過是打了一個沈原，你們就是把鎮國侯府燒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esp;&esp;說這話時，裴度的表情甚至沒什么變化，仿佛沈啾啾和隋子明半夜爬墻去人家家里把人拖出來打了一頓這種事，還沒有給小鳥撕肉干來的重要。

&esp;&esp;小鳥沉思片刻。

&esp;&esp;恩公這樣嚴于律己，寬以待人的教育風格，真的很容易養出混世魔王吧？

&esp;&esp;而且，裴度剛才的那句話，沈啾啾琢磨著居然有種……呃，失望？

&esp;&esp;失望啥？

&esp;&esp;失望他們沒真的把鎮國侯府一把火燒了嗎！

&esp;&esp;沈啾啾用力甩甩腦袋，把這個恐怖的想法從腦袋里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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