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說他聰明吧，的確很聰明，雖說裴度沒有阻攔過沈啾啾看他桌上的奏折文書，但那么多的文書，沈啾啾卻看得很快，偶爾心情好了，見裴度忙，還會給裴度叼著文書分門別類一下。

&esp;&esp;但按理來說，聰明的人大多都很懂分寸距離，自尊更強。

&esp;&esp;沈啾啾不是。

&esp;&esp;沈啾啾在待人接物這方面，撒嬌賣乖的本事爐火純青，活的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小鳥，怎么開心怎么來，完全沒有當人、甚至是讀書人的包袱。

&esp;&esp;就……又鳥又人的。

&esp;&esp;所以有時候，裴度是真的很難定義沈啾啾。

&esp;&esp;所以他決定不和小鳥溝通，直接開口：“就睡枕頭，我不怕被你打。”

&esp;&esp;沈啾啾張嘴欲啾，裴度先一步搶答：“你睡我懷里更讓我不放心。”

&esp;&esp;至于不放心的是什么就不用說了。

&esp;&esp;沈啾啾想了想，其實也行。

&esp;&esp;恩公要是實在放不下矜持也沒啥。

&esp;&esp;睡哪對小鳥來說都一樣，只要貼貼就好了。

&esp;&esp;這么想著，沈啾啾點了點頭。

&esp;&esp;裴度當即松了口氣。

&esp;&esp;就算會被小鳥扇醒，但至少晚上他能睡了。

&esp;&esp;解決了諱疾忌醫的大問題，沈啾啾的鳥爪在桌面上劃拉了一下，白天一直縈繞在腦海里的問題終于還是再度浮上水面，怎么壓都壓不下去。

&esp;&esp;于是小鳥鼓起勇氣，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盡可能快速劃拉。

&esp;&esp;【如果沈溪年來找你……】

&esp;&esp;……你真的有可能會收他做你的學生嗎？

&esp;&esp;后半句話沈啾啾其實沒好意思寫，主要是也不知道該怎么問。

&esp;&esp;可能剛穿越過來的沈溪年會有種知道劇情的天然自信，但經歷身死，重生成小鳥的沈啾啾是真的沒有什么太大的自信了。

&esp;&esp;論學識，他比不上裴度；論打架，算了這個論不了他是弱雞文人；論手段，他比不過繼母周氏；論心眼，他玩不過弟弟沈原……

&esp;&esp;所以裴度真的有可能收這樣的沈溪年，當學生嗎？

&esp;&esp;如果不是隋子明這么說了，沈啾啾絕對不會往這個方向想。

&esp;&esp;可隋子明的話就像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一旦聽到了，沈啾啾就發現自己真的沒辦法不去想。

&esp;&esp;所以他還是問了裴度。

&esp;&esp;裴度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垂眸應當是沉吟了片刻，而后朝窩在桌面上，正有一下沒一下偷看他的小鳥攤開手心。

&esp;&esp;沈啾啾蹭進裴度的手心。

&esp;&esp;裴度捧高手心的小鳥，正視沈啾啾的眼睛。

&esp;&esp;“會。”

&esp;&esp;簡單至極的一個字，卻像是煙花一樣炸開在小鳥的腦海里。

&esp;&esp;小鳥瞬間睜圓了眼睛，渾身上下血管噴張，有種恨不得當即撲棱翅膀想要出去繞著裴府飛上十幾圈的沖動。

&esp;&esp;但沈啾啾忍住了。

&esp;&esp;雖然能忍住表現淡定的一大部分原因，是他恐高且不會飛。

&esp;&esp;沈啾啾努力讓自己看上去矜持那么一點點，但期待的小眼神還是忍不住往裴度那邊瞟。

&esp;&esp;所以為什么是“會”呢？

&esp;&esp;夸一下。

&esp;&esp;夸一下嘛~

&esp;&esp;裴度看出小鳥秋波的意思，微笑著問沈啾啾：“真想知道原因？”

&esp;&esp;沈啾啾稍微冷靜了一下，但還是重重點頭。

&esp;&esp;雖然知道恩公不是這樣的人，但萬一真的就是在哄小鳥呢？

&esp;&esp;“溪年，你知道師生名義意味什么嗎？”

&esp;&esp;沈啾啾愣了一下，用翅膀比劃裴度，然后翅膀尖尖反過來指自己。

&esp;&esp;裴度：“的確，傳道受業解惑，是師者的職責所在。”

&esp;&esp;“但在如今的朝廷官場，卻又不僅僅如此。”

&esp;&esp;“我的學生，要經得起朝臣文人的矚目加身，要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