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怎么就姓沈了?”
&esp;&esp;隋子明意有所指。
&esp;&esp;裴度端起茶盞,余光瞥到有些狼狽的小鳥把自己用力從香蕉里拔出來,鳥喙和腦袋上都沾染了黏糊糊的果肉,唇角微勾:“沒什么,隨口一說。”
&esp;&esp;沈啾啾的確是招供過的小鳥,但沒招供完全,冷不丁被裴度掀開小鳥馬甲,這會兒也有點不敢看裴度。
&esp;&esp;小眼神亂瞟。
&esp;&esp;之前總是在小鳥需要的時候遞出手帕的裴度穩坐釣鳥臺,完全沒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esp;&esp;腦袋黏糊糊的沈啾啾用尾羽翅膀暗示了一遍又一遍,沒等來手帕,只能在桌面轉著圈找東西擦臉。
&esp;&esp;隋子明不由輕笑出聲。
&esp;&esp;他倒是想調侃堂堂首輔大人對著一只小鳥用心眼的作為,不過也知道但凡是裴度想要避開的話題,誰都沒辦法從這人嘴里挖出任何回答,便說起這次過來的最后一件事。
&esp;&esp;“鎮國侯府最近在準備以商賈的名義往外運送那批銀兩,我估摸著是想偽裝成山匪劫走商隊,來個死無對證。”
&esp;&esp;周氏嫁給沈明謙后,利用當初謝驚棠留下的那些鋪子,明里暗里也為吳王辦了不少事。
&esp;&esp;很顯然,不論是吳王一黨還是鎮國侯府,都不想把已經到手的銀子吐出來。
&esp;&esp;“我已經派人盯著了,只要他們出城進山,我就帶人直接給劫了!”隋子明抬手一揮,正值青年俊朗,很是意氣風發。
&esp;&esp;正拽著旁邊桌布擦臉的沈啾啾突然一個扭頭,眼睛瞪得溜圓。
&esp;&esp;——不是,你小子不會就是死在這上面的吧?!
&esp;&esp;沈啾啾很關心這個話題,但隋子明卻沒有多說,轉而和裴度說起軍中朝廷的其他事。
&esp;&esp;小鳥在桌布上擦干凈自己,小眼神一個勁兒往隋子明身上飄。
&esp;&esp;隋子明不像裴度一樣善解小鳥意,不僅沒有說回剛才劫銀的計劃,還趁機伸手重重擼了小鳥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