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棒的，蹭蹭。

&esp;&esp;沈啾啾蹭得十分認真用力，務必要讓裴度感受到毛茸茸小鳥的可愛和好摸。

&esp;&esp;再累的人，回家后摸到這樣的小鳥，也絕對會放松開心的！

&esp;&esp;蹭著蹭著，沈啾啾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

&esp;&esp;鳥腦袋轉了轉，堅硬的鳥喙碰到裴度微攏的手指。

&esp;&esp;裴度在書房看文書，桌上自然點了燈。

&esp;&esp;借著燭光，沈啾啾總覺得裴度的手上好像有什么東西，黑乎乎的。

&esp;&esp;剛才還在努力蹭手心的長尾小鳥先是往后仰了下，然后抬起腳爪，按著裴度的手指往燭火更亮的方向掰，鳥腦袋跟著湊過去想要看清楚。

&esp;&esp;裴度十分配合鳥，手上幾乎沒有用力氣。

&esp;&esp;沈啾啾歪了下腦袋。

&esp;&esp;怎么感覺……好像是臟了？

&esp;&esp;等等。

&esp;&esp;沈啾啾張開自己的翅膀攏到身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了看裴度沾染了灰塵的手指指腹。

&esp;&esp;心虛的小鳥收回鳥爪，合攏翅膀，往后蹦跶了兩步，默默看向裴度被自己蹭黑了一片的手心，脖子一縮，鳥喙一低，整個腦袋都插進了自己的翅膀下面。

&esp;&esp;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心虛鳥。

&esp;&esp;沈啾啾是真沒反應過來，但這會兒他想明白了。

&esp;&esp;從后花園一路走墻根，翻草地的，鳥的身上肯定都是灰和土，剛才那么努力的一頓蹭，根本就是把裴度的手當成了鳥的搓澡巾。

&esp;&esp;沈啾啾忽然覺得，他重生成鳥后，好像真的變笨了不少。

&esp;&esp;不過也正常。

&esp;&esp;小鳥的腦袋只有那么小一點點，會變笨也是情理之中。

&esp;&esp;但把恩公的手當搓澡巾用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esp;&esp;悲憤的小鳥窩成一團，恍惚間，聽到一聲很輕的低笑聲。

&esp;&esp;沈啾啾的腦袋轉了下，用耳孔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esp;&esp;“沒怪你。”

&esp;&esp;或許是深夜寂靜，燭光和暖，裴度的聲音也沒有白日的沉冷，聽上去甚至有幾分柔和，染著燭火的微暖。

&esp;&esp;小鳥露出一只圓溜溜的黑眼睛。

&esp;&esp;裴度用干凈的那只手將剛才壓在手下護著，沒讓小鳥蹭臟的信箋放到一邊，從袖中抽出一方帕子遞給沈啾啾：“會用嗎？”

&esp;&esp;沈啾啾沉思。

&esp;&esp;作為一只小鳥，他是該會呢，還是不該會呢？

&esp;&esp;算了。

&esp;&esp;鳥都已經聽人話、做算術、大半夜的開籠潛行了，還有什么是不該會的。

&esp;&esp;沈啾啾破罐破摔地伸出小鳥爪，勾住裴度遞過來的手帕接過來，在桌子上鋪開。

&esp;&esp;先是跳上去用力蹭干凈腳爪，然后把手帕翻了個面，身體一倒，肚皮和兩腳朝天，在手帕上挨挨蹭蹭滾了好幾下。

&esp;&esp;擦干凈后，沈啾啾又稍稍展開翅膀，輕啄自己的羽毛整理儀表。

&esp;&esp;裴度看著小鳥忙活，視線落在長尾小雀腦袋上支棱起來的一小撮絨毛上。

&esp;&esp;而后移開視線。

&esp;&esp;幼時的裴度喜歡過很多東西，自由的風箏，撒嬌的貓兒，傷了翅膀的小鳥，嚴厲的父親，慈愛的母親，但最終，他什么都沒能留下。

&esp;&esp;喜愛與沉溺是太過軟弱的感情。

&esp;&esp;沈啾啾不是真的小鳥，所以也沒那么在意自己的羽毛是不是完全整齊。

&esp;&esp;主要是尷尬的時候，忙一點總是沒錯的。

&esp;&esp;鳥一邊忙，一邊偷偷觀察裴度的神情舉止。

&esp;&esp;然后就發現，裴度又開始無視鳥，抽出其他的信件垂眸批閱。

&esp;&esp;沈啾啾：“？”

&esp;&esp;不是，為什么啊？

&esp;&esp;他這么大一只小鳥！

&esp;&esp;站在桌子上難道不顯眼嗎？！

&esp;&esp;沈啾啾扭頭看了眼桌面上的青玉鎮紙，暗自和自己比劃了一下，有些郁卒的發現，鳥好像、的確，還不如鎮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