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連極少養(yǎng)鳥的后宮之中,也有不少妃嬪喜愛。
&esp;&esp;無他,因為這種鳥雖樣貌可愛,但卻口不能言,天生笨拙,很難依照訓(xùn)鳥師的引導(dǎo)進(jìn)行動作,別說送信,就連最簡單的聽話都難。
&esp;&esp;這樣憨傻安全的鳥雀,實(shí)在是逗趣解悶的最佳選擇。
&esp;&esp;再看看。
&esp;&esp;原本在看到這鳥極其機(jī)敏的動作后,想要將鳥籠送去后花園的裴度改了主意,把鳥籠暫時留在了書房廊下。
&esp;&esp;
&esp;&esp;沈啾啾暫時很滿意裴府的鳥生。
&esp;&esp;雖然還是被關(guān)在籠子里,但裴府的下人和宮里的小太監(jiān)對鳥完全是兩模兩樣。
&esp;&esp;沈啾啾的水碗是一天清理三次的,陶瓷食碗上雕著青花,里面不僅有粟米,還有混合了蛋黃的稻谷。
&esp;&esp;雖然還是沒肉,但沈啾啾已經(jīng)覺得很舒坦了。
&esp;&esp;沈啾啾不奢望會有人給小鳥投喂紅燒肉,但如果能有點(diǎn)果子什么的就更好了。
&esp;&esp;投桃報李,沈啾啾看出來裴度喜靜,自從被掛在裴度書房外的廊下,除了裴度路過的時候,鳥會輕輕啾啾兩聲外,其他時候都很是安靜。
&esp;&esp;不僅是忠伯,就連其他來裴府的人,都對這只十分機(jī)靈又善解人意的長尾山雀青眼相看。
&esp;&esp;“啾啾?啾一個?”
&esp;&esp;站在書房廊下的青年面容俊朗,玄色暗紋常服上滾著一道正紅鑲邊,紅色的抹額穿過高高束起馬尾的黑發(fā),手指正伸進(jìn)鳥籠縫隙,逗弄里面雖然羽毛有些暗淡,但已經(jīng)看上去毛茸茸一小坨的鳥團(tuán)子。
&esp;&esp;沈啾啾又不是一只真的鳥,誰來逗都會啾兩下。
&esp;&esp;他是一只有明確規(guī)劃,認(rèn)了主的鳥!
&esp;&esp;灰白色的鳥團(tuán)子往旁邊挪了兩下,站定在鳥籠中央的玉桿上,合攏翅膀眼睛一閉,窩著不動了。
&esp;&esp;青年揚(yáng)聲笑道:“表哥,你的這只鳥也太有意思了吧?”
&esp;&esp;裴度抬眸看了眼外面,手指輕抬,示意面前的掌柜繼續(xù)說。
&esp;&esp;見自家表哥沒阻止,青年來了勁,想用手指繼續(xù)戳鳥,卻發(fā)現(xiàn)這鳥團(tuán)子窩著的地方,隔著鳥籠不論是哪個角度都正正好戳不到,當(dāng)即笑出聲來。
&esp;&esp;他知道這鳥的來歷,也猜到表哥把這鳥兒放在這地方的用意,眸中精光一閃,手指輕勾,打開了鳥籠。
&esp;&esp;聽到鳥籠插銷被碰觸的動靜,沈啾啾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將青年打開鳥籠的動作看了個完整。
&esp;&esp;青年壓低聲音:“出來不?帶你去找你主人玩。”
&esp;&esp;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esp;&esp;沒有哪只鳥是喜歡鳥籠的,更別提沈啾啾這只假鳥。
&esp;&esp;重生回來到現(xiàn)在,沈啾啾就沒離開過鳥籠,更別提真正接觸到裴度。
&esp;&esp;沈啾啾的矜持猶豫只持續(xù)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一只鳥團(tuán)子就順著青年伸進(jìn)籠子里的手,一路小跑加蹦跶地躥上了青年的肩膀。
&esp;&esp;青年嚇了一跳,原本想要伸手去抓,發(fā)現(xiàn)這只小雀居然沒有飛,反而十分親人地貼著他的肩膀站定了,更是覺得有趣。
&esp;&esp;他轉(zhuǎn)身大跨步走進(jìn)書房,找了個地方坐下,不知從哪摸了個橘子掰開來試圖喂鳥。
&esp;&esp;沈啾啾自覺是有主的骨氣鳥,不僅一個甩頭拒絕了青年的喂食,還自覺離開青年的肩膀,順著青年的胳膊一路滾下來,站在桌案上,眼巴巴地瞅向裴度的方向。
&esp;&esp;那道視線灼熱直接得讓裴度根本無法忽略。
&esp;&esp;裴度抬眸朝著青年和沈啾啾的方向看過去。
&esp;&esp;青年對著裴度一個勁兒地使眼色,努著嘴示意裴度看桌上的小鳥團(tuán)子。
&esp;&esp;灰白色的小山雀還沒有桌案桌盤里的橘子大,渾身上下寫滿了殷勤期待,眼看著鳥尾巴都翹起來了,就差搖一搖。
&esp;&esp;明明是只小鳥,也不知怎的,總是學(xué)貓兒狗兒的樣子。
&esp;&esp;裴度的眸中閃過笑意,但很快隱去。
&esp;&esp;他看向身前留著山羊胡的老掌柜。
&esp;&esp;面前桌案上堆疊的賬冊泛著陳舊的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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