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步步走的極其艱難。
&esp;&esp;那些渾身帶著血污的上師走在前面,第四階次第的大僧侶走在陸峰左近,止低頭垂目誦經(jīng),不管其它,陸峰索性也吹動著“罡洞”,也不管其它。
&esp;&esp;至于那些血腥上師,更是一句話都不說。
&esp;&esp;本來就無人的路。
&esp;&esp;越走越偏僻。
&esp;&esp;這一回,倒是連商隊駐扎的地方都遠(yuǎn)離了。
&esp;&esp;無有蟲鳴鳥叫,陸峰甚至感覺自己來到了一片墳地也似,不過在這單調(diào)枯寂之地,陸峰的耳朵旁邊倒是開始能聽見河流的聲音了。
&esp;&esp;這一段路依舊無有人說話,但是那些僧人行走落腳,明顯開始注意了起來,陸峰看在眼里,忽而想到了“吃人的草甸”。
&esp;&esp;當(dāng)然,“草甸”是不會吃人的。
&esp;&esp;草不食肉。
&esp;&esp;真正“吃人”的,是那草地底下隱藏的沼澤,并且在草原密法域亦有一種說法,是說在這“吃人的草甸”之中,還遍布著食人的“厲詭”和“夜叉”,他們就躲在了草地深處,將路過的人拉入其中,大快朵頤。
&esp;&esp;就算是黑夜之中行走的僧人,一時不察,亦會被拖入了草甸之中!
&esp;&esp;很快,陸峰還感覺到了水汽撲面的感覺,這般說的話,快要到河邊了。
&esp;&esp;這一次的“天葬臺”是在河邊。
&esp;&esp;止真的來到了河邊,看著這比人還要高的草地,陸峰懷疑這若是無有神通手段的僧人,半夜之中進(jìn)入了其中,怕是一定會迷失在了深處,不明不白的圓寂在這草地之中。
&esp;&esp;并且走到了這里,第四階次第的那位大僧侶,亦不愿意往前了。
&esp;&esp;他駐足不前,打眼看著前面推車的這些僧人,那些推著車走的僧人亦是如此,將車子停在了此處,他們之中有人吹動了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骨哨”。
&esp;&esp;見狀,陸峰將“罡洞”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esp;&esp;凝視著黑暗之中,直到黑暗之中鉆出來了人。
&esp;&esp;從里面走出來了幾位“持顱骨者”,他們手持利刃小斧,身上甚至還涂抹著“香灰”,其中一人,甚至目盲。
&esp;&esp;這些“持顱骨者”,身上都帶著一股子叫人“敬而遠(yuǎn)之”的氣息,他們走上前來,幾個人抬舉著木板,將尸體放在了木板之上。
&esp;&esp;再度退回到了黑暗之中。
&esp;&esp;止叫所有人都無有想到的是,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陸峰跟了上去。
&esp;&esp;那些“持顱骨者”無有阻止陸峰!
&esp;&esp;陸峰走的又急又快,那第四階次第的上師想要伸手阻攔陸峰,剛剛伸出手,一邊那渾身上下充滿了鮮血的那僧人把住了這位上師的胳膊,他說道:“隨他去罷,我們要離開了。
&esp;&esp;不可停留在此地太久,若是身上沾染了這般氣息——長生天的游騎兵便要來了。
&esp;&esp;到時候,也是麻煩。
&esp;&esp;他們自然有他們的手段和長生天的游騎兵相安無事,那僧人有他自己的機緣。
&esp;&esp;走罷!!!”
&esp;&esp;說話之間,那幾名僧人身上的刀具都在嘯叫,仿佛是有了靈性,要出刀飲血,見到了這刀具的樣子,那僧人說道:“無要停留,快走罷!”
&esp;&esp;那第四階次第的上師聽聞此言,便將手收了回來。
&esp;&esp;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幾乎消失在了草叢之中的永真僧,他轉(zhuǎn)身從這里走了出去,直到再度聽到了河水濤濤,這些渾身上下布滿了血腥味道的上師的刀子,方才停止了“嘯叫”。
&esp;&esp;幾人亦在這里分了手。
&esp;&esp;就算是那第四階次第的僧侶,亦不喜和這些僧人站在一起,和陸峰所猜想的一樣,這些僧侶,便都是做一些“儀式”的人,密法域之中降服的“惡魔”,亦須得以“惡魔”之法供奉他們,這些人,就是懲處那些“應(yīng)劫”之人的僧人。
&esp;&esp;他們比“戒律僧”還要叫人可怕,在“戒律僧”手中,還有活口,可是落入了他們手里。
&esp;&esp;無有活路。
&esp;&esp;這種危險的感覺,就算是他這樣子的上師,亦不歡喜。
&esp;&esp;等到那些上師從他的身邊離開,第四階次第的大僧侶回頭凝視著后面的一片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