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甚至于陸峰還從自己身上的褡褳之中抽出來了些許風馬,用力拋灑在了風中,叫它們隨風而行,見到這些風馬無有像是鋼鐵一樣直直落在地上,陸峰心中安定,知道菩薩聽到了自己的祈禱。
&esp;&esp;事情應無可能壞到甚么地方去。
&esp;&esp;真識上師日出都無有出來,陸峰在門口便依舊思緒萬千,不過這些思緒出現之后,都被他一一捋清楚,最后壓在了心底里面。
&esp;&esp;等到了里頭的真識上師最終做完自己的“三摩地”出來了,陸峰回頭。
&esp;&esp;無有意外的,他看到真識上師元氣大傷!
&esp;&esp;他本來就無有牙齒,顯得一張臉有些干干憋憋,像是風干了的羊糞蛋蛋,可是此刻,他這個“羊糞蛋蛋”,一點光亮都無了。像是被抽干了渾身上下的血氣一樣,連眉毛都花白了。
&esp;&esp;整個人佝僂著腰,看起來無可得知蒼老了多少歲,他抽著自己的水煙瓶說道:“廟子里面,怕是不能再留了——
&esp;&esp;永真上師,廟子之中,我無可能再留下來了!”
&esp;&esp;陸峰上前一只手拖住了他,說道:“你已經心頭生出了去意,那你可尋得了辦法,暫時離了廟子?便是按照扎舉本寺的戒律,你怕是不能逃脫!
&esp;&esp;你三個新年未有回到廟子,廟子之中如何言說的?
&esp;&esp;應也有法子?”
&esp;&esp;真識上師說話有氣無力,但是他口齒依舊是清晰,他說道:“廟子里面的戒律,倒是也無有森嚴到那般的地步——倒是有一個法子,止須得一些‘供奉’,方才能夠尋得辦法,調去其余的屬廟之中,最近倒是有些廟子的上師僧人,想要回到扎舉本寺里頭來,我要是去,卻也簡單。
&esp;&esp;至于說三個新年無有回到了廟子之中。
&esp;&esp;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亦不過是罰畜罷了,止須得罰畜一九,無須得鞭笞十,我戒律僧的身份都無有了,可是到底也是一個持咒士,廟子里面也有些偏愛,我主動要求去外頭的廟子,也能免了我些許的罪孽。”
&esp;&esp;真識上師對陸峰從無隱瞞,將事情仔仔細細的告知了陸峰,剝開了其中的利害叫陸峰看。
&esp;&esp;不出意料的,陸峰再度聽到了“罰畜一九”。
&esp;&esp;這似乎是密法域通行的懲罰規則,可是在以前——起碼是在老僧阿康的游記之上,無有“罰畜一九”的說法,故而“罰畜一九”到“三九”的說法,亦是從大草原上反向傳播過來,就像是“呼圖克圖”這個大稱號一樣?
&esp;&esp;‘中原朝廷。’
&esp;&esp;四個字在陸峰心中一繞而出。
&esp;&esp;陸峰在這個時候,都有心思去考慮這個別個事情,說明事情并不危急。
&esp;&esp;他認同了真識上師所言,說道:“既然如此,我還有一件事情叫上師助我。”
&esp;&esp;陸峰靠近了真識上師,附在他的耳邊,竊竊私語。
&esp;&esp;真識上師聽得,點頭說道:“永真上師放心,這點事情我心中有數,止這件事情,還須得用上一個人。”
&esp;&esp;不須得說出來這個人的名字,陸峰便知道他說的是誰,二人心中有數。
&esp;&esp;還能是誰?康次罷了!登朗的阿舅,那個馬隊的頭人,須得他再做一回向導,再走一遍大冰川。
&esp;&esp;為僧侶帶路,是無上的福分!
&esp;&esp;康次是無會拒絕的!
&esp;&esp;帶著白瑪回去,積攢資糧這件事情,自然是真識去做。
&esp;&esp;陸峰還要留在廟子里面,在真識上師去尋人的時候,陸峰日子如常,修持大手印,學習上課,上完了課程之后,他去了辯經院。
&esp;&esp;這才是正經。
&esp;&esp;這一次,他無有在旁邊觀看,而是親自上場。
&esp;&esp;他手中雖然無有“降魔棒”,但是他的一雙手,亦和“降魔棒”有異曲同工之處,盡管他晚上和“獅面空行母”,“班智達上師執念魔”放對,可是這些耗費精力的事情,卻都絲毫不影響他白日之間,在辯經院和旁人辯經!
&esp;&esp;辯經院的辯經場是做不得虛假的地方,學問真不真,肚子里面有沒有貨物,一試便知。
&esp;&esp;這方才是寺廟之中“真刀真槍”“短兵相接”的地方。
&esp;&esp;殺人于無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