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尚未死去的地上三個人,陸峰看到了擴大到了整個第二層的酥油燈火光。陸峰看到,這水牢的第二層,和第一層刑房也并不一樣,在這第二層,已經是牢獄了,只不過是“木樁地獄”,這里林林聳立著諸多的木樁,從旁邊看,并無取件之處。
&esp;&esp;似乎此地,只是用以將人綁在了這些“木樁”之上,施展捆綁刑罰的地方。這些人的身上,最多的也就是一些受到鞭刑和被捆綁淤血的痕跡,這里應是一個“中轉站”,甚至可能是一個“暫時存儲之處”,在進行神巫系列的大法會的時候,將提前準備好的人丟入其中,方便整存零取。
&esp;&esp;并且這里的幾位奴隸身上,零部件都十分的完整,應是要舉行什么特殊殊勝的大法會,亦或者是詛咒的“垛”,才需要的材料。
&esp;&esp;就算如此,此地亦有十四具尸體,甚至陸峰可以如此冷血的說,這個數量,對于一次大法會來說,并不算是多,甚至算得上是少了。
&esp;&esp;若是僅僅是這個數量,并且此地常年如此的話,那噶寧老爺,甚至于稱得上是一個慈悲、和善的老爺。
&esp;&esp;他無喜怒無常的性格,對于自己的財產亦十分珍惜,甚至于除了大法會,不會有意無意的處置自己的財產,叫自己產生損失,偌大的二層地牢之中,止這幾個人,雖然因為外面出了災禍,導致里頭出了意外,叫這里的幾個人死了。
&esp;&esp;但他對待自己的財產,都是因為法會,如此這般,可稱得上是好人。
&esp;&esp;此地無其它人,陸峰長嘆一聲。
&esp;&esp;十年學經僧的生涯叫陸峰十分清楚,他就算是一座慈悲的船兒,在苦海之中無當漂泊,也無渡人之能力——以內地大乘佛教之言,羅漢自渡苦海,菩薩就是一座大船,將人帶往彼岸。
&esp;&esp;在密法域,他止一次機會,再偉大的思想,也會被蠻力鎮壓,陸峰從未覺得自己那般思想有甚殊勝之性,他若是連自己都無法活下,那他就算是思想再殊勝又有何用呢?是他的腦袋骨頭比較大,適合被做成嘎巴拉碗叫人把玩么?
&esp;&esp;可他的頭骨,甚至連做成嘎巴拉碗的資格都無——他年齡已經過了嘎巴拉碗需要做的時間,頭型也不完美,亦不是圓寂的高僧,他只能走,他的小船在苦海之中越發的大,他能承載的人就越多,他可以救助的人就越多。
&esp;&esp;所以那個時候,陸峰就明白了慈悲對于他的含義。
&esp;&esp;他在,他的慈悲就在,若是他無了,那么他的慈悲亦就無了。
&esp;&esp;人若在,起碼一個可能就在,可是人沒了。
&esp;&esp;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esp;&esp;所以陸峰一直都很清楚,他的那顆心就如同千錘百煉,百轉千劫之中,依舊遙遙聳立的須彌金剛。
&esp;&esp;‘我止活著,便是慈悲!’
&esp;&esp;此八個字,兩句話,在他的心中,永恒不動,就如密法域的大日,亙古長存!
&esp;&esp;“這便是再往下,第三層水牢之地了。”
&esp;&esp;陸峰在這“木樁地獄”之旁,輕而易舉的找到了往下的梯子——這些“地獄”的梯子,都是木頭梯子,使用的時候,是上頭的人將梯子放下去,叫人上下,用完之后就抽上來,阻斷上下道路。
&esp;&esp;和外面有些碉樓是一個防御思考的形式。
&esp;&esp;在下去之前,陸峰看著躺在了自己面前的這幾個囚人,說起來這些人,他心中亦清楚,這些人并不是生番,也并非是什么罪大惡極之人。整個噶寧家族豢養如此多的私兵,不像是在人員富集的區域,豢養私兵和旁邊的土司家族,亦或者是其余的貴族家族爭奪牧場,和其余的土司頭人爭搶地盤,捕捉那些在外頭的,并非貴族的村子之中的村民,補充奴隸。
&esp;&esp;畢竟,何人敢在無人區邊沿,在無人區和噶寧家族爭奪土地?
&esp;&esp;噶寧家族許多土地,就算是贈與一些土司,那些土司亦不敢將自己的官寨留在此處啊,這些噶寧家族的私兵最大的作用,也就是保持威懾,對付從無人區山腳下鉆出來的“生番”,若是噶寧家族還有去山頂“煨桑祈福”的重大節日,也須得這些私兵前往。
&esp;&esp;噶寧家族也無甚律法,家法,律法、家法又并非是針對奴隸,作為噶寧莊園,真正能夠作為人的,也只有寥寥幾人罷了。
&esp;&esp;他們之間,才用規矩辦事。
&esp;&esp;所以,在這里的,大多都是奴隸,至于說他們“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