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此之前,他們是不會下嘴的。
&esp;&esp;老爺是仁慈的,他會在許多值得慶祝的日子,給農(nóng)奴們半碗酥油茶喝,但是毫無疑問,作為大管家的薩日頓不得也不能仁慈,他就是噶寧老爺手里的鞭子,他要是不動,那么那些差巴和頭人也就不會動了。
&esp;&esp;白珍珠害怕薩日頓,就像是她害怕現(xiàn)在的大夫人和老爺一樣,她瑟瑟發(fā)抖如同一只受涼的小羊羔,若是往常,另外兩位上師——智遠僧和智安僧早就會接受這樣的布施,可是現(xiàn)在,二僧并無此種想法,特別是在聽到永真僧的話之后——二人只是默默的將供物準(zhǔn)備好,能拖得幾日是幾日,若是能夠托到明理長老回來,自然是皆大歡喜,噶寧家族這樣的大家族對于他們這些僧人的布施,亦會十分鄭重。
&esp;&esp;可是要是明理長老回不來,那他們怕是一個二個,都要葬身魔爪,想到這里,智遠僧又默不作聲的拿出來了一塊黃連,塞進了自己袖子里面,智安僧看了一眼,并未多說什么。
&esp;&esp;因為他亦朝著自己的袖子里面塞了一些供物,以取悅明主大王,他們作為戒律僧,和陸峰并不一樣,陸峰只是今年剛剛成為了紅衣僧侶之人,可是他們這幾人,成為紅衣僧侶已經(jīng)有些時日了,再說了,他們很清楚,被菩薩保佑之人,不須他們操心。
&esp;&esp;而“被菩薩保佑之人”,陸峰終于沐浴潔凈,處于“身”“心”盡皆空明的時候,他穿上衣物,往外看了一眼大日掛起的程度,確定未曾到約定之時間,陸峰開始了今日的修行。
&esp;&esp;他擦干凈自己的腳,盤膝挺直腰桿,坐在了大沐浴桶之前,陸峰走的并非是苦修瑜伽士這一條路。
&esp;&esp;按照道理,若是他能夠在今日的泉水旁邊見到那僧人,也許就會認為那結(jié)廬而居的苦修僧人是苦修瑜伽士,陸峰并不追求身體上的苦難和心理上的潔凈,開悟之后,陸峰止需要依次第前進即可。
&esp;&esp;那位本尊上師已經(jīng)將他的前路都傳授清楚了,陸峰繼續(xù)往下,以“拙火”生大樂,隨后“脈生四喜”,“得樂空不二”,獲得無上之大解脫,方可獲得大手印之圓滿。
&esp;&esp;不過這后頭的大樂,須得修行身之大圓滿之后,于意之大圓滿之時同步進行,止不過金剛菩提摩訶大手印之樂空不二,并非是“唯托行手印而修”之“行手印”一般,須以實修,得慈悲、智慧修行,他的大手印修行之法,如“誓言手印”、“法手印”一般無二,止須依手印入欲樂定,契于空樂不二之理,以大手印法,獲得大解脫,不須現(xiàn)實之智慧空行母。
&esp;&esp;陸峰此刻距離此等修行甚遠,然而他的秘密本尊修行,可觀得不動明王尊,得其法性不二,階次第往上,陸峰或可證得虛空自性,了了自然,并不須擔(dān)心在修行之中被幻象所迷惑,又有體內(nèi)智慧火和古卷之加持,止須坐下,陸峰就已然入定。
&esp;&esp;此種手段,亦可見非常——就算是諸多紅衣大僧侶,亦不可能在許多時候都如此安然、隨時入定,于是乎需要種種觀想輔助,言語密集者,離于言語,心生動亂者,撫平內(nèi)心,種種妄想者,歸束本我,心中污濁者,復(fù)見本心,拴住心猿,勒定意馬。
&esp;&esp;陸峰皆不用,有古卷在此處,重新燃燒起智慧火來,他止坐下,就入定其中,修持不動明王咒,以大慈悲韻推開智慧之大門,以慈悲火增長智慧,又以智慧蘊養(yǎng)慈悲,此中富有身上之拙火,貫通中脈,用身體自含之大解脫力,幫助自己得大解脫。
&esp;&esp;開明點,復(fù)又有種種幻象出現(xiàn),陸峰并不理會,無論是金剛地獄,還是菩薩本尊現(xiàn)出,又或以出現(xiàn)明主大王忿怒之相,欲將他化作齏粉,陸峰都如如不動,不見五色光,不得圓滿,他不相信任何幻象,在未曾到達本尊境界之前,就如陸峰以前讀書的時候常聽得一句話一般,“學(xué)習(xí)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esp;&esp;修行亦是如此,不能做到十六種空、十八種空,法性金剛不二,得證大智慧,大金剛、大慈悲,那一顆菩提心,還要時時刻刻擦拭,不得有絲毫怠慢,也就是他如今每日早上沐浴的原因,亦是大量僧侶需要持戒律的原因。
&esp;&esp;都是以一種外因來不斷提醒自己如何如何,為了以防萬一。在入定之前,陸峰還特意叫了其余人,在大日中天的時間,將他叫醒。
&esp;&esp;只求的水力圓滿,亦稱之為“水大”,可得入火不焚,身體潔凈、柔軟,即可入下一項火大,證得“火大”,可得入水不溺,只不過陸峰在入定之后,不斷聽到身邊傳來了呼喚,深沉悠遠,拉扯真性,叫陸峰不得不隨時以智慧火,斬斷這聯(lián)系。
&esp;&esp;每一次斬斷,這詭譎隱秘的氣息就是一頓首,變得稀薄。
&esp;&esp;第80章 天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