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見怪不怪了。
&esp;&esp;他亦雙手合十,詢問這位噶寧家族的婢女到底有何貴干?白珍珠說是管家叫他過來,侍奉諸位僧侶。
&esp;&esp;陸峰雖然未曾接受過這種侍奉,但是他也知道侍奉這個詞語,有的時候就是它本來的意思。
&esp;&esp;陸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繼續雙手合十,希望得到她的布施,她須布施她的勞動力,為陸峰帶來沐浴潔凈的熱水。
&esp;&esp;聞言,白珍珠立刻答應,陸峰并不諱言,有一說一,他說他需要“雪頂般的潔凈”,不須用“不潔之水”沐浴自身。
&esp;&esp;白珍珠立刻雙手合十回答,她言語,在山的那一邊,應有一座“不凍之泉”。
&esp;&esp;據說這泉水出自于本地山神伴神之身體,日常之中,噶寧家族的貴人用它來泡茶和沐浴,甚至有僧侶長駐在此處,為此處下了咒語,若是有奴隸敢于覬覦那里的泉。
&esp;&esp;嘴巴說的,拔掉舌頭,眼睛看的,挖掉眼睛,耳朵聽的,刺聾耳朵,手足越界的,砍掉手腳。
&esp;&esp;但若是供養僧侶,便可用這里的泉水,陸峰本來是不在意此處的,他想著何種水源都可以,起碼是清潔水源,然而眼前的這位婢女這樣一說,陸峰忽而來了興趣——通常來說,種種殊勝,有一種可能是宣布自己的殊勝地位,與眾不同。
&esp;&esp;為自己的統治宣揚合法性和特殊性,也即主人可以得到的,奴婢必不可以伸手,亦算是莊園主們做之手段了,但是此處并非凡俗世界,若如此,此人之所說,是否又是一種真實呢?
&esp;&esp;無論如何,從山神伴神的身體之中流出來的泉水,它總是特殊的。
&esp;&esp;陸峰忽而想到在看到了今天的“煨桑發愿”的大門之后,冒出來卻又被攪碎的念頭,這個念頭從未消失過,止不過出現又被攪碎而已,此刻再度出現,陸峰未曾絞殺它,這是真性之提醒,所以陸峰雙手合十說道:“你說的泉水,可帶我去看看?”
&esp;&esp;——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明主大王亦是一座山神,作為明主大王的神巫,噶寧家族卻又去別的山發愿,自然無問題,祈福發愿而已,但是將此情形,刻寫在經堂大門上,就有些非同尋常之可能了。
&esp;&esp;況且,那山神伴神的身體之泉,亦有可能并非是空穴來風之說法,陸峰想要去看看——也僅僅是去看看,確定此物無害,陸峰可不想要將自己泡在什么奇奇怪怪的水源之中,導致身體的不潔凈。
&esp;&esp;“好的,上師,我這就帶上師去看看。”
&esp;&esp;白珍珠有些緊張、局促的說道。
&esp;&esp;陸峰便站在這里不動,叫龍根上師過去,叫扎娃和幾個胖大的侍從僧下來,拿上取水之工具,并且呼喚白瑪過來,告知白瑪,將自己的去向、打算、欲做何事,帶著何人,有何目的,一起告知。
&esp;&esp;“若是日頭到了你的頭頂,我還未歸來,你便告知二位紅衣僧,親自帶人前來救我,可能做到?”
&esp;&esp;白瑪立刻雙手合十說道:“可做到!”
&esp;&esp;陸峰聞言點頭。
&esp;&esp;陸峰感謝過了自己的這位護法神,順便問了這侍女她的名字。
&esp;&esp;白珍珠受寵若驚。
&esp;&esp;因為許多時候,奴隸并不須名字,他們只須不說話,住嘴,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即可。
&esp;&esp;她叫做白珍珠。
&esp;&esp;并非是姓白,她不管身上穿著如何,依舊止是奴隸,是主人家的財產,主人家是不會將自己的姓氏噶寧,賜予一個奴隸,她的名字音譯過來是“白珍珠”。
&esp;&esp;她平日是來侍奉大夫人和噶寧老爺,所以陸峰問道:“那大夫人呢?”
&esp;&esp;白珍珠說道:“大夫人病了,在休養。”
&esp;&esp;陸峰問道:“那其余的夫人呢?也未曾見過。”
&esp;&esp;白珍珠說不知道。
&esp;&esp;她止伺候大夫人。
&esp;&esp;陸峰表示自己知道了,未曾再問,再問也問不出來什么,問的多了,侍女說出什么不該說的,她的皮子就該成為主人家的財產了。
&esp;&esp;陸峰請布施的白珍珠走在前頭,自己則是跟在后面,和扎娃等人一起前往后山,后山亦是噶寧家族莊園的一部分,陸峰從這門里走出去,隨著白珍珠來到了后山。
&esp;&esp;后山亦無甚生氣,只有無人區那邊天上的禿鷲亂飛。
&esp;&esp;路上甚至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