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仲叆湊近了一些,笑著說:“你從哪騙來的純情大學生?給我也介紹一個?”
&esp;&esp;賀深嶼這一路也發現仲叆的性格了,她就是那種社交恐怖分子,開朗得不像真人,也是,不然怎么做到總經理的呢,業務能力過硬……
&esp;&esp;“自己去大學城蹲。”賀深嶼回了她一句,他還有些一頭霧水,來的時候寧忱還好好的,現在是怎么了?
&esp;&esp;難道他家里又出了事嗎?可寧忱又說沒事。
&esp;&esp;他嘆了口氣,在導航上輸入了一下仲叆酒店的位置,啟動了車子。
&esp;&esp;仲叆笑了笑,沒有介意賀深嶼不耐煩的語氣,說:“你不敢跟賀伯伯他們說嗎?至少可以跟他們說你在談戀愛了嘛,你知不知道,我來的時候,本來沒打算找你的,結果賀伯伯和阿姨非要我跟你見一面,我實在推辭不了,才答應了下來。”
&esp;&esp;寧忱的手指收緊,白色小熊被他團成了丸子。
&esp;&esp;賀深嶼開著車,只看著前面,說:“他們倆太煩了,我其實跟他們說過我暫時不打算結婚,他們非要張羅。下次你可以直接拒絕,沒事,不行給我發消息。”
&esp;&esp;“我之前不知道情況,沒事,我這個人很直接的,下次我會直接跟他們說不行的。”仲叆笑了笑,“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他們實話?”
&esp;&esp;仲叆瞟了眼寧忱,她只憑刻板印象,還以為寧忱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大學生,怕賀深嶼不對他負責任,干脆幫寧忱問了問。
&esp;&esp;果然,寧忱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手指也不動了。
&esp;&esp;賀深嶼沒有多想,回答道:“等寧忱大學畢業吧……”
&esp;&esp;可那個時候,合同也該結束了……
&esp;&esp;寧忱偏過頭看他,一言不發。
&esp;&esp;仲叆似乎也察覺出情況有些不對勁,也不敢再亂說話了。
&esp;&esp;……
&esp;&esp;送仲叆回了酒店之后,一路上,寧忱也不說話。
&esp;&esp;賀深嶼就是再遲鈍,也能感覺出來不對勁了。
&esp;&esp;他伸手拉住了寧忱,帶著他坐在了沙發上,問道:“寧忱,發生什么事了?不能跟我說嗎?”
&esp;&esp;“沒有什么事。”寧忱說。
&esp;&esp;確實沒有發生什么事,只是他,他的心,他的心已經不受控制了。
&esp;&esp;仿佛在自己承認喜歡賀深嶼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完蛋了。
&esp;&esp;所有的規則全都碎裂,他幾乎像是重新活過了一遍。
&esp;&esp;再加上仲叆的刺激,寧忱感覺他現在已經有點不正常了。
&esp;&esp;一邊自卑,清楚地知道自己和賀深嶼沒有可能,賀深嶼甚至都沒有多認真。
&esp;&esp;一邊狂躁,內心的欲望一再侵蝕他的理智,告訴他,既然已經沒有希望,不如放手一搏。
&esp;&esp;反正也不奢求天長地久,倒不如展示最真的自己,靠著這樣不清不楚的關系,和賀深嶼談一場深刻的戀愛。
&esp;&esp;寧忱的腦子十分混亂,最終偏執占了上風。
&esp;&esp;特別是仲叆說賀深嶼父母想讓她來見賀深嶼的時候,他簡直下一秒就要受不了了。
&esp;&esp;他不允許,他不允許。
&esp;&esp;他是沒有資格不允許,可,現在賀深嶼不是喜歡他的嗎?
&esp;&esp;他就該拋下顧慮,用些金絲雀該有的手段,勾引住賀深嶼。
&esp;&esp;至少,至少要讓他不看向其他人,在他們還沒有結束合同的時候,只看著他。
&esp;&esp;寧忱設想了一下他們保持著現狀持續到合同結束,就這樣平淡的結束。
&esp;&esp;他會后悔嗎?一定會的。
&esp;&esp;他想要和賀深嶼戀愛,他想要和賀深嶼親密,他想要賀深嶼,記得他。
&esp;&esp;他要給賀深嶼一段深刻的戀愛,深刻到他以后不跟他在一起,也會想起他,永遠忘不掉他,直至死亡。
&esp;&esp;“真的沒事嗎?”
&esp;&esp;他的可憐金主不知道他腦子里的瘋狂想法,還在善良地關心他的情緒。
&esp;&esp;寧忱突然笑了起來,這樣,不是也挺好的。
&esp;&esp;賀深嶼是個容易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