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如此巧合……
&esp;&esp;卻也,如此登對……
&esp;&esp;長長的通道好像成了他們的主場,兩個人并肩走著,不時轉頭交談,畫面仿佛晚間檔偶像劇。
&esp;&esp;久別重逢,背景音樂這個時候也該恰好響起來。
&esp;&esp;寧忱不怎么聽歌,腦海里閃過他聽過的那一首:
&esp;&esp;“在愛情里,再聰明的人也會變傻瓜。”
&esp;&esp;下一句是:
&esp;&esp;“傻瓜才會不停對自己說謊話。”
&esp;&esp;寧忱沒有想到,無意聽到的一首歌,他竟然一直都記得。
&esp;&esp;他確實不該對自己說謊了。
&esp;&esp;寧忱近乎自虐地盯著那邊的畫面,視線一點都不回避。
&esp;&esp;心臟卻酸澀得像要炸開。
&esp;&esp;他該承認了,他是喜歡賀深嶼的。
&esp;&esp;他已經騙不了自己了。
&esp;&esp;不然,他無法解釋這滿腔的怒火和恨意。
&esp;&esp;一個陌生的女人,什么都沒有做,他卻擅自恨上了她。
&esp;&esp;恨她走在賀深嶼身邊,恨他們看起來像是真正的一對。
&esp;&esp;是啊,他算什么呢?
&esp;&esp;一個在賀深嶼父母那里都不能光明正大提及的人,說白了就是一個玩物而已。
&esp;&esp;她呢?是賀深嶼的青梅竹馬,是賀深嶼父母點名要接的人。
&esp;&esp;寧忱不難猜到賀深嶼父母的心思,他們本來就已經在催促賀深嶼結婚,這是個明晃晃的機會。
&esp;&esp;鼻腔變得酸澀起來,寧忱努力控制,才沒有哭出來。
&esp;&esp;承認喜歡賀深嶼的那一瞬間,最先涌上來的,是自卑。
&esp;&esp;他遇見賀深嶼,靠的是出賣自尊。
&esp;&esp;他們的就已經如此不堪,他哪里還有什么顏面。
&esp;&esp;他和賀深嶼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賀深嶼給予他的所有東西,其實都可以隨時收回。
&esp;&esp;當然包括喜歡。
&esp;&esp;如此不平等的關系,他卻在妄圖將之變成愛。
&esp;&esp;實在有些可笑。
&esp;&esp;寧忱想不出他能和賀深嶼在一起的理由。
&esp;&esp;就連賀深嶼對他的喜歡都如此淺薄,他們的關系可維系的東西實在太少太少。
&esp;&esp;少到寧忱想想都覺得心酸。
&esp;&esp;包養合同仿佛成了他們之間的死線,就連這個,也全靠賀深嶼的心情維持著。
&esp;&esp;哪天賀深嶼不高興了,隨時把他甩了也沒有什么關系,這一點,在合同上都寫的明明白白。
&esp;&esp;寧忱突然有了一種緊迫感,他突然不知道他這些天刻意的控制有什么意義了……
&esp;&esp;“寧忱,這是仲叆,”賀深嶼終于將人帶到了車前面,“仲叆,這是寧忱,是我的……”
&esp;&esp;他看向寧忱,寧忱抬頭看著他。
&esp;&esp;明明寧忱沒有什么表情,可賀深嶼卻突然覺得,寧忱好像下一秒就要委屈得哭出來。
&esp;&esp;他用那樣濕潤的黑色眼瞳看著賀深嶼,視線隨著他的身體轉動,像是眼巴巴看著自己主人的小狗。
&esp;&esp;賀深嶼一時忘了接著說下去了。
&esp;&esp;仲叆疑惑地出聲問:“什么?”
&esp;&esp;賀深嶼回頭看向她,回答道:“是我的男朋友。”
&esp;&esp;“你好你好,”仲叆驚訝了一瞬,又笑著說:“可以啊你,上哪找的這么帥這么嫩的小帥哥當男朋友?我以前就說你肯定是深柜,哪有直男跟女生談戀愛連親都不親一下的,這下實證了。”
&esp;&esp;寧忱還愣在那里,沒有說話。
&esp;&esp;賀深嶼輕輕拍了下他的頭,示意他不要這么不禮貌。
&esp;&esp;寧忱卻沒有明白他的暗示,只靜靜看著他。
&esp;&esp;賀深嶼沒有辦法,將后座的車門打開,對仲叆說:“你先上車,我去放行李箱。話說,你不是在國外嗎?還知道我的八卦?”
&esp;&esp;“謝謝。”仲叆坐上了車,按下了車窗,回答賀深嶼,“你忘了,關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