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嘀——”
&esp;&esp;門鎖的電子提示音也沒有讓賀深嶼睜開眼睛。
&esp;&esp;寧忱想了想,把手里的東西放在了地上,彎腰將旁邊的人打橫抱了起來。
&esp;&esp;懷里的人乖巧得像是抱在手里的玩偶,只能聽到他規律清淺的呼吸,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esp;&esp;寧忱一步步向前走去,腳步沉穩又緩慢。
&esp;&esp;對寧忱來說,賀深嶼其實沒什么重量,哪怕再抱一會兒,他也不會覺得累。
&esp;&esp;不過,沙發很快就到了,寧忱的腳步停了下來,開始彎下腰,將賀深嶼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沙發上,還不忘給他墊上一個抱枕做枕頭。
&esp;&esp;客廳里的燈是智能感應燈,此刻自動變成了輕柔的模式。
&esp;&esp;淡黃色的燈光打在賀深嶼的臉上,怎么看,怎么溫柔。
&esp;&esp;其實賀深嶼的長相還是偏混血的類型,五官立體深邃,平時看他,絕對不會用溫柔這個詞來形容。
&esp;&esp;可寧忱不知道怎么了,這一刻,他就是這樣覺得的。
&esp;&esp;他的目光又回到賀深嶼耳垂上那顆引人注意的小痣上,自從他發現這顆小痣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辦法忽視它。
&esp;&esp;寧忱吸了口氣,右手食指不自覺地抬了起來,下一瞬,指尖微微向下,輕輕碰了一下。
&esp;&esp;一觸即停,其實他根本什么都沒有感受到。
&esp;&esp;但寧忱卻像被嚇了一跳,不自在地起身站了起來。
&esp;&esp;他終于想起了什么,走到門外,將留在原地的東西提了回來,又輕輕關上門。
&esp;&esp;在原地躊躇許久,他才重新回到沙發旁邊,開始出聲喚醒賀深嶼:“深嶼,醒醒,到家了,你可以去洗澡睡覺了。”
&esp;&esp;賀深嶼皺了皺眉,表情非常難看。
&esp;&esp;“啊……好……”賀深嶼艱難地睜開眼,“不想動了怎么辦……”
&esp;&esp;他完全是在自言自語。
&esp;&esp;旁邊的寧忱卻因此糾結了起來,他抿了下唇,輕聲開口道:“那要我幫你洗澡嗎?”
&esp;&esp;“啊?”賀深嶼愣了一下,腦子開始重新啟動,“啊?!不,不用。”
&esp;&esp;人倒是一下子清醒了許多,賀深嶼坐了起來,看著蹲在旁邊注視著他的寧忱,有些無所適從:“我就是隨便說說,那個,你也去洗澡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esp;&esp;“嗯,好。”寧忱點點頭,站了起來。
&esp;&esp;賀深嶼也跟著離開,他拍了拍發昏的額頭,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
&esp;&esp;話說,他剛才是怎么回來的?他怎么沒印象了……
&esp;&esp;……
&esp;&esp;第二天下午,賀深嶼還是照常去接寧忱了。
&esp;&esp;主要是寧忱弟弟住的醫院離這邊有點遠,賀深嶼反正也沒什么大事,干脆就當回司機。
&esp;&esp;寧忱自然不會阻止他,也沒有理由阻止。
&esp;&esp;金主的一切要求都要滿足,更何況,賀深嶼的要求并不過分。
&esp;&esp;到醫院門口的時候,賀深嶼還在猶豫要不要跟寧忱一起上去看一看,他是有點好奇,就是怕寧忱會不自在。
&esp;&esp;他倆現在的關系,確實有點見不得家長。
&esp;&esp;賀深嶼停好了車,將車熄火,轉頭看向寧忱:“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esp;&esp;寧忱先是習慣性地點頭,而后轉過臉來,問道:“你要留在這里等我嗎?”
&esp;&esp;賀深嶼笑了一下:“我反正沒事,你要在醫院留一晚上嗎?那我就先回去了……”
&esp;&esp;“沒有,”寧忱搖搖頭,他將安全帶解開,停頓了幾秒,才接著說,“深嶼,那你要跟我一起上去嗎?”
&esp;&esp;讓金主留在這里等他,寧忱實在有些做不出來。
&esp;&esp;再說,賀深嶼上去看看弟弟也好,也讓他知道一下自己的錢都花在哪里了。
&esp;&esp;雖然賀深嶼給了他一張卡,可他除了必要的支出之外,根本不敢多用一分錢。
&esp;&esp;他甚至在備忘錄里記了賬,明明一輩子都不可能還得起,他都不知道記了做什么用。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