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柔軟的涼意就覆蓋住了他的唇瓣。
&esp;&esp;所有思考都被這個吻打斷,對方的吻很熟悉,當然他也只親過那一個人,自然好分辨。
&esp;&esp;在察覺到來人就是淵的那一刻,于火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沒有那么慌張了,剛剛不斷思考的腦子也被迫卡殼,沒有了半分求生掙扎的欲望。反而想要沉溺在這種接吻帶來的刺激中,甚至都沒有空去思考捏住他手腕、耳垂、肩膀的手,都是從哪來的?
&esp;&esp;或許,是夢?
&esp;&esp;室內滿是彌漫開的香氣,縹緲的安神香煙霧繚繞,好似給他的感知也加上了一層薄膜,遲鈍的意識在這個吻持續了足有一分鐘的時候,才堪堪上涌。
&esp;&esp;似乎,有什么濕潤的東西順著眼尾劃了下去。
&esp;&esp;下一秒,另兩片泛著相同涼意的唇瓣吻住了他流下的那滴淚。
&esp;&esp;于火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空白,緊接著,他的手腕、耳畔、脖頸甚至是指尖都被同時吻住,那種被親吻的酥麻感沿著每一片肌膚傳遞進毛孔,好似要把他骨頭都給親軟掉。
&esp;&esp;這感覺很滲人,連他都數不清自己在被多少人同時親吻著,就很毛骨悚然,甚至是喘不上氣。
&esp;&esp;到了這一刻,于火的意識再次掙扎起來,相較之前好似更加瘋狂。
&esp;&esp;就在他感覺即將要掀開自己沉重的眼皮時,被堵住的嘴巴先一步得到了自由。
&esp;&esp;一道嘆息聲從耳畔陡然響起。
&esp;&esp;“他要醒了,他不想看到我”
&esp;&esp;下一秒,落在他側臉上的嘴唇跟著離開,同樣的嘆息聲再次響起。
&esp;&esp;“他要醒了,他不想看到我”
&esp;&esp;還有手腕、脖頸、指尖“他要醒了,他不想看到我。”
&esp;&esp;這句低聲的呢喃好似被塞進了復讀機里,從音色到聲調,甚至是情緒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esp;&esp;一聲一聲,于火也數不清他聽到了多少次相同的話。
&esp;&esp;就在他被吵的腦子嗡嗡響的時候,這句呢喃又變了。
&esp;&esp;“他來了,我該走了。”
&esp;&esp;“他來了,我該走了。”
&esp;&esp;“他來了,我該走了”
&esp;&esp;誰?誰來了?
&esp;&esp;于火拼命掙扎,終于睜開了自己那雙依舊滿是疲憊的雙眼。
&esp;&esp;此時的臥室依舊空蕩蕩的,安神香還未燃盡,月光似乎給緩慢升騰的煙霧加上了一層朦朧縹緲的濾鏡,顯得格外好看。
&esp;&esp;于火卻沒有心思去觀賞,起身走到窗邊,抬手倏地拉開了窗簾。
&esp;&esp;窗外同樣靜悄悄的,地面只有路燈那孤單的倒影,連絲搖晃都沒有。
&esp;&esp;于火不禁皺了皺眉,狐疑的咬住了下嘴唇,接著他就忍不住痛呼了一聲,急忙跑去洗漱間,開燈看向了鏡子。
&esp;&esp;鏡子里的青年沒什么精神,然那兩片嘴唇卻殷紅似血,像是被人含在嘴里反復勾纏了許久。
&esp;&esp;于火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酥酥麻麻的還有脖頸和手腕上那一塊塊斑駁的紅痕
&esp;&esp;這個認知令他有些腿軟,于火連忙伸手扶住洗漱池,但眼前還是一黑。
&esp;&esp;第二天他醒來依舊在浴室,腦袋不知道磕到哪里了,疼的要命。脖子也疼,似乎是睡落枕了。
&esp;&esp;他忍著身體的不適,快速給自己洗漱了一下,然后抬頭看向了眼前被濺上零星水珠的鏡面。
&esp;&esp;鏡子里的青年在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成為了身披漆黑斗篷,頭戴銅錢斗笠的模樣,接著他把手伸向鏡子,猩紅色的眼瞳微微閃爍,人就這樣消失在了浴室。
&esp;&esp;對于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于火想,他需要一個答案。
&esp;&esp;他快速來到聳立的冥王殿,此時大殿的殿門虛掩著,門外沒有一個人,好似在專程等著誰一樣。
&esp;&esp;于火直接伸出手,殿門應該是剛被修繕過,推開時無聲無息,并未發出向上次一樣難捱的嘶鳴。
&esp;&esp;可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去,反而站在門外有些躊躇不前。
&esp;&esp;此時的殿內漆黑一片,宛如一張深淵巨口,好似只要跨過了這扇門,就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esp;&esp;畢竟他們修羅一脈的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