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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時、距離淵被再次封印已經過去了快半年的時間,猶記得當初的柳宅,就是終年都沐浴在風雪中,與窗外逐漸荒僻的景象達成了高度的重合。
&esp;&esp;想著想著,于火不禁嘆了一口氣。
&esp;&esp;這半年來,他經歷了無數個副本,已經達成了最高等級的黑名主播。
&esp;&esp;這些副本不管多么危險,他最難忘的還是那座空蕩的柳宅,以及微垂著頭默默撥動琴弦的琴師
&esp;&esp;剛出副本的時候還未察覺到什么,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心底空了一塊的感覺就越發明顯。
&esp;&esp;隨著夜幕降臨,公交車也即將駛向終點,搖搖晃晃的一路下來,于火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被晃暈了。
&esp;&esp;嗤吱——
&esp;&esp;雪地輪在地面摩擦,車輛在停止時還是不受控制的向前滑動了些許。
&esp;&esp;于火打起精神作勢要起身,窗外路燈在此時也啪嗒一聲亮起,把站牌處等末班車的人影映射的尤為清晰。
&esp;&esp;于火的視線頓了一下,直勾勾的看向站臺前穿著黑色風衣的修長身影。
&esp;&esp;對方就這樣靜靜地站著,路燈投射下的弧形光線艱難的照亮了他半邊身子,但肩頸依舊沉浸在黑暗中,令人看不清五官的輪廓
&esp;&esp;越是看不清,于火就越是心驚。
&esp;&esp;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到了前所未有的頻率,腦子一片空白的前提下,身體卻本能的快速站起來,焦急的朝著車門的方向擠。
&esp;&esp;擁擠的人群魚貫而出,于火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可重重人影來回穿梭,很快就把那道修長的身影給遮擋了個嚴實。
&esp;&esp;他急忙伸手推開前面提著手提電腦的男人,歪頭看向站牌前矗立的那道身影。
&esp;&esp;誰知,此時的站牌下竟空無一人,就連對方所站的地域,也覆蓋著一層平整的清雪,連個腳印都不曾有。
&esp;&esp;失望的情緒在此時瞬間就像是要將自己淹沒了一般,于火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直至末班車再度朝著來時的路返程時,才堪堪回神。
&esp;&esp;寒冷的冬季,下車的人匆匆趕回了家,于火抬起腳的時候,四周再次陷入了安靜。
&esp;&esp;他就這樣懷著心事把腿邁上一層層臺階,隨后輕車熟路的進入了道場。
&esp;&esp;接待自己的是看門的小童,見到他的時候尤為的熱情:“師叔,您怎么來了?冷不冷?我去幫您倒杯茶?”
&esp;&esp;于火入門雖晚,但拜入的山門卻很高,這小童見到他從來都是一口一個‘師叔’的喚著,叫的格外親近。
&esp;&esp;但此時于火并沒有那個閑心逗弄他兩句,只是點了點頭,敷衍的說道:“不用麻煩了,我來取些安神香就走?!?
&esp;&esp;小童站在原地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冬季少出門的緣故,青年的臉色好似比上個月見面時蒼白了一些,這樣的膚色映襯的對方眼瞼下方的暗影越發明顯。
&esp;&esp;小童不由皺眉詢問:“安神香?師叔、你竟然還有失眠的時候呢?”
&esp;&esp;于火聞言只是尷尬又勉強的笑了一下,隨后獨自去內院取出一盒子安神香就轉身再次離開了道場。
&esp;&esp;回去時,末班車已經沒有了,于火拿出手機在軟件上叫了個出租車,隨后來到山下站牌處,伸手把凳子上的積雪掃開,大喇喇的坐在了冰冷的座椅上。
&esp;&esp;這樣的天氣,即便穿了保暖,于火還是覺得剛坐上去時,有些凍屁股。
&esp;&esp;他口中不禁發出‘嘶~’的一聲,過了好幾秒才堪堪緩過來,身體逐漸放松。
&esp;&esp;出租車在大概五分鐘之后停在了站牌前,于火上車前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站牌始終都空無一物的方向,掩飾住內心的悵然若失只能上了車。
&esp;&esp;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二點了,于火即便身體疲乏的很,依舊沒有想要入睡的感覺。
&esp;&esp;他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小巧古樸的香爐,慢條斯理的把白色的香道灰用灰壓打平,細長蔥白的指尖輕輕抬起,把蓮花形狀的篆模放置香爐中央,打開香粉,取三勺,再用香鏟把還在泛著寒氣的安神香粉填平,最后香鏟敲擊篆模,起篆。
&esp;&esp;很快一個蓮花形狀的爐香就置于中央,于火用火柴點燃爐香,輕輕蓋上香爐蓋子。
&esp;&esp;裊裊的煙霧在昏暗中升騰,于火躺在床上,疲倦的狐貍眼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