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開棺?什么開棺?
&esp;&esp;嘈雜的背景好像被人按下了消音鍵。
&esp;&esp;在所有人或驚訝或呆滯的目光下,一抬漆黑的棺材就這樣被大喇喇地抬進(jìn)了院落。
&esp;&esp;更詭異的是,坐在院落中席位上的街坊鄰居竟在棺木落地后齊齊拍手祝賀,像是對此情景沒有絲毫的意外。
&esp;&esp;就連一向神經(jīng)大條的田桂花,此時也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攥緊了于火的衣袖,低聲提醒:“這場婚宴好不對勁兒,看來我們需要盡快復(fù)盤”
&esp;&esp;話音未落,田桂花果斷吞下了未盡之言,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驚魂未定。
&esp;&esp;于火順勢看向她目光匯聚的地方,只見那些賓客的臉不知何時轉(zhuǎn)向了他們的方向,臉上甚至掛起了如出一轍的滲人微笑。
&esp;&esp;這樣的笑容猶如病毒,一傳十、十傳百,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幾乎所有賓客的注意力都定在了他們的身上。
&esp;&esp;主播們漸漸意識到這些不尋常的目光,談話聲戛然而止,視線下意識掃過賓客們空空如也的桌子,心里皆是咯噔了一聲。
&esp;&esp;那一雙雙眼睛雖然大小形狀不一,但內(nèi)里的情緒卻皆是貪婪,吞咽聲甚至隱隱有蓋過琴音的征兆。
&esp;&esp;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道道美味佳肴,只等契機(jī)一到,就會把大家拆吃入腹。
&esp;&esp;面對如此詭異的場面,所有幸存主播的幾乎都是內(nèi)心一凜,潛藏在身體里的恐懼皆被這一幕勾的蠢蠢欲動。
&esp;&esp;“一拜天地!”
&esp;&esp;冷風(fēng)吹過,裹挾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襲來,大家望向主持婚禮的柳管家,瞳孔驟然一縮。
&esp;&esp;只見柳管家不知何時變了一副形容,尸斑遍布的臉下是開膛破肚的軀體。
&esp;&esp;達(dá)莉婭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好在被田桂花及時攙扶了一把。
&esp;&esp;可下一秒,轉(zhuǎn)過身的丁老爺竟也沒了初見時儒雅的模樣,慘白的臉下胸口處出現(xiàn)了拳頭大小的豁口。
&esp;&esp;最詭異的是,他們都好似渾然未覺,繼續(xù)著這古怪又驚悚的婚禮。
&esp;&esp;“二拜高堂!”
&esp;&esp;丁老爺攜著頭戴紅色蓋頭的潘姨娘緩緩轉(zhuǎn)身,對著桌案上的兩個冰冷的牌位緩緩下跪。
&esp;&esp;“夫妻對拜!”
&esp;&esp;冷颯的風(fēng)吹動紅色的蓋頭,露出潘姨娘那姣好的下半張臉,唇色殷紅如血
&esp;&esp;婚禮按部就班的繼續(xù),賓客們嘴角的笑意越發(fā)加深,像是要裂到了耳朵根。
&esp;&esp;于火甚至能聽到周圍幾個主播因為恐懼而把牙齒咬的咔咔作響的聲音。
&esp;&esp;“你們、你們有誰找到了復(fù)盤卡?”
&esp;&esp;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大家皆是來回望著彼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esp;&esp;與此同時,陡然加大的風(fēng)力吹起地面的積雪,片片雪花撲面而來,大家下意識閉緊了雙目,待到那涼絲絲的雪花融化消弭,才緩緩睜開。
&esp;&esp;瞬間,他們的視野就被滿目的霜白所覆蓋。
&esp;&esp;紅色的綢緞不知何時化為了純白,就連火紅色的燈籠也像是褪去了喜慶的顏色,純白的燈籠壁上,工整的書寫著一個個黑色又悚然的‘奠’字。
&esp;&esp;田桂花用力揉了揉眼睛,下意識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esp;&esp;可不管她睜開幾次眼睛,看到的依舊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純白,這無疑更是放大了她內(nèi)心的恐懼。
&esp;&esp;達(dá)莉婭等人被驚嚇的轉(zhuǎn)身想要逃跑,可是坐在原地的賓客卻在柳管家高昂的聲線下,紛紛站起身擋住了大門的方向。
&esp;&esp;‘轟隆’——
&esp;&esp;厚重的大門沒有依附外力開始緩緩收攏,像是阻斷了他們最后的生路。
&esp;&esp;就在眾人即將陷入絕望的情緒里時,一道不急不緩的嗓音突然從他們之中傳出。
&esp;&esp;“我要復(fù)盤!”
&esp;&esp;于火拽開田桂花死死攥住他衣角的手,款步上前,修長的手指間不知何時夾起一張輕薄的白色卡片。
&esp;&esp;琴音驟然頓住,就連鬼哭狼嚎的院落也一同陷入了安靜。
&esp;&esp;不管是人還是鬼,皆是怔怔的瞪著他指尖那張還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