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達莉婭連連應聲,腳步聲漸行漸遠。
&esp;&esp;柳管事又繼續喊道:“倉庫收拾的怎么樣了?人都死哪去了!”
&esp;&esp;一旁偷聽的阿爾汗站起身,辛普森也跟著走了出去,離開前還順手搬了扇屏風出去。
&esp;&esp;門外柳管事嚴肅的咒罵聲還在耳邊回蕩,田桂花見于火始終都緊鎖雙眉望著本子上的字,不由好奇的湊上前,低聲詢問:“于哥,你想什么呢?”
&esp;&esp;于火聞言,抬頭迎向田桂花探究的視線,憂心忡忡的伸手指著辛普森畫出的那個‘測’字,嘆息道:“太兇了,真的太兇了”
&esp;&esp;“他不是測姻緣嗎?”田桂花懵逼了:“怎么會兇?”
&esp;&esp;于火屈指敲擊了本子,說道:“你看這個字。測字拆開來便是三點水、貝、還有立刀,這里面‘貝’也可以讀做‘背’?!?
&esp;&esp;于火怕她聽不懂,拿起筆在空白的地方寫出一個‘背’字。
&esp;&esp;田桂花追問:“所以呢?”
&esp;&esp;于火撇撇嘴:“合起來就是——帶水字旁的人背著刀,血濺鍘刀。這可不是提防就能避免的,辛普森要真跟他現在喜歡的人在一起,等于是在送死,且無解。”
&esp;&esp;“沒那么邪門吧?”田桂花莫名打了個哆嗦。
&esp;&esp;青年現在好像已經脫離了騙子的范疇,貌似真的有點東西
&esp;&esp;于火輕笑了一聲,歪頭笑吟吟的問:“你不信?”
&esp;&esp;她立即坐正身體:“不,我信。”
&esp;&esp;誰能有你邪門???田桂花想。
&esp;&esp;突然,于火把本子扔回空間包裹,伸著懶腰站起來,隨后抱起角落里那把落了灰的古琴。
&esp;&esp;田桂花愣了一下:“于哥,你不睡了嗎?”
&esp;&esp;“說了那么多話,誰還睡得著?”于火頂著滿是倦容的臉,慢吞吞的上前拍了下田桂花的肩膀:“還有,總不能只顧著睡覺,讓你們把活都干了,那我多不好意思?”
&esp;&esp;田桂花嘴比腦子快:“你還會不好意思呢?困就睡唄,又沒人說你?!?
&esp;&esp;于火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不、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上一天的班,發一天的瘋。強者從不會抱怨環境?!?
&esp;&esp;“上班發瘋跟和尚撞鐘有什么關系?”田桂花嘟嘴抱怨:“又在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了,你在證明你是強者嗎?”
&esp;&esp;于火笑而不語。
&esp;&esp;田桂花嘖道:“我問你呢?干嘛不理人?”
&esp;&esp;于火還是笑,嗓音帶著懶?。骸拔倚κ且驗槿嗽跓o語的時候,真的會很想笑?!?
&esp;&esp;田桂花:“”
&esp;&esp;于火抱著古琴走出庫房,由陰冷逼仄的角落步入空曠溫暖的庭院,于火胸腔那因為睡眠不足而引發的憋悶好似被陽光一曬,統統縮回了陰暗的角落。
&esp;&esp;正打算多曬一會兒太陽補補鈣的時候,身后正屋的方向陡然傳來一道女子柔婉的呼喚。
&esp;&esp;“那個小廝,你過來?!?
&esp;&esp;于火回頭看去,發現夫人看的人正是自己,不由抱著古琴走上前。
&esp;&esp;夫人伸手把他手中落了灰的古琴拿走,死氣沉沉的眼眸意外流露出絲絲暖意,仰頭看向身側的丁老爺。
&esp;&esp;“老爺,這琴落灰了?!?
&esp;&esp;聽著話里的意思,似乎還有內情,于火沒有急著走,退到一旁偷聽。
&esp;&esp;丁老爺看上去并不老,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面白無須,雖說不是那種張揚的長相,卻通身滿是文人的氣息,令人見之難忘。
&esp;&esp;只見他微微一笑,輕聲回道:“落了灰就擦干凈,夫人不必感傷?!?
&esp;&esp;下一秒,夫人那雙帶著熱絡的眸子好似瞬間就冷了下去,掏出絹帕緩慢擦拭起了琴身。
&esp;&esp;于火瞥見那厚重的積灰被抹去,露出兩個不甚清晰的字跡。
&esp;&esp;那字是刻上去的,夫人把琴放在石桌上,手指緩緩劃過字跡上的紋路,幽幽的說道:“以前老爺最喜歡撫琴給我聽了,不曾想這琴如今竟是已經落了這么厚的一層灰”
&esp;&esp;因為心情不美的原因,夫人的音色好似更加哀婉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