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火懶洋洋的撩了下眼皮,沒有半分意外。
&esp;&esp;剛才在被抓住的那一瞬間,其實他早就有所懷疑了,不然也不會半分反抗也無,而是專心聆聽棺材外的動靜。
&esp;&esp;他張了張嘴,剛想出聲。
&esp;&esp;眼前的男人突然伸出食指貼上了他的嘴唇:“噓~”
&esp;&esp;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那冰涼的指腹貼上來的時候,似乎還若有似無的在他下唇處摩挲了一下。
&esp;&esp;于火當即別開頭,無聲的張開嘴巴:噓、你、媽!
&esp;&esp;淵望著他紅色還未褪去的瑰麗眼眸,心情不錯的扯住他的腕子向前,用另一只手在他的掌心寫字。
&esp;&esp;夜里本就冷,裹挾著森冷氣息的指尖,虛虛沿著他掌心的紋路滑動,很癢、很酥麻。
&esp;&esp;待到他寫完縮回指尖的時候,自己掌心的溫度似乎已經被那根冰涼的手指勾走,泛起無邊的冷意。
&esp;&esp;{別出聲,有鬼物正貼在棺材外偷聽。}
&esp;&esp;手電筒的強光清晰的映射出對方的五官,襯得他越發唇紅齒白,尤其是這么近距離的觀看。
&esp;&esp;這似乎是一場有關于自制力的考驗,若想不沉溺其中,只能逼迫自己移開目光。
&esp;&esp;但于火做到了,雖然這很難。
&esp;&esp;兩人就這樣擠在逼仄的棺材內,讓沉默肆無忌憚的發酵。
&esp;&esp;終于,對方好像有些頂不住了,再次精準的捏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拓印下文字。
&esp;&esp;他說:你往那邊點兒。
&esp;&esp;“”
&esp;&esp;于火到底耐不住好奇心,轉頭再次看向淵的方向。
&esp;&esp;手電筒的強光很集中,從他這個角度看,男人的臉好似正處于明暗的交界處,秾麗的五官莫名被渲染的很深邃
&esp;&esp;光看表情,他根本分辨不出對方有沒有生氣。
&esp;&esp;于火頓了頓,無聲的回道:我還能往哪里去?坐你頭上嗎?
&esp;&esp;為了表達這句話的真實性,他甚至還微微抬頭,控制在后腦勺不會撞到棺材板的程度,自上而下掃視著被他壓在身下的男人。
&esp;&esp;頂著青年居高臨下的目光,淵感覺自己的情緒開始不穩,甚至可以說是翻涌不息。
&esp;&esp;直至瞥見對方那兩片粉白的薄唇,淵終于不受控制的伸出手,輕輕扣住青年的脖頸。
&esp;&esp;冰涼的指腹難耐的摩挲著他如玉的后頸,像是一柄刀片一寸寸凌遲著他的皮膚。
&esp;&esp;于火被摸得好似全身雞皮疙瘩都爭先恐后的冒了出來,他竟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esp;&esp;斗笠上穿成串的銅錢相互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esp;&esp;這聲音來的突兀又響亮,就連那道始終伴隨在耳側的咀嚼聲音都漸漸消弭。
&esp;&esp;一個呼吸之后,棺材蓋上快速劃過一記抓撓的聲響,似乎有腳步聲緩慢而又僵硬的朝著他們靠近。
&esp;&esp;棺材似乎被陷入了哄搶的行列,左搖右晃。
&esp;&esp;義莊里的鬼物們一邊興奮的嘶吼,一邊嘰嘰喳喳的說著:“真香啊~”
&esp;&esp;垂涎的低喃沿著棺材細小的縫隙一聲高過一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義莊內的糟亂陡然停歇,接著便是一道道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esp;&esp;于火歪頭把耳朵貼向棺材的內壁,正想分辨清楚外面是什么情況,捏在他后頸的手指卻驟然用力,掐的他‘嘶’了一聲,抬腳就踹。
&esp;&esp;淵眼疾手快的捏住青年的膝蓋骨,一雙漆黑的眸波瀾未起,盯人盯得明目張膽。
&esp;&esp;于火偷襲不成,見對方沒有惱,也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問:“你酒醒了?”
&esp;&esp;淵落在他后頸的力道松緩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esp;&esp;于火又問:“外面沒了聲音,是不是子時一過,他們就不能再攻擊了?”
&esp;&esp;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只是張了張嘴,并未出聲。
&esp;&esp;內壁昏暗,于火沒有看清他的口型,不由塌下腰線,追問:“你說什么?”
&esp;&esp;陡然拉近的距離,令男人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出現了短暫的怔愣,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