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了一眼,并沒有急著付錢,只是摸著柜臺上的紅綢布摩挲,像是在猶豫不決。
&esp;&esp;掌柜的象征性的勸道:“客官,這綢緞雖然二兩銀子一匹,但卻用了南邊最新的染色技藝,過水不褪色,整個鎮子就我們鋪子有,您覺得如何?”
&esp;&esp;于火豎起耳朵聽婦人們聊天,只是敷衍的沖掌柜點了點頭:“我再看看,不著急?!?
&esp;&esp;掌柜的不再吭聲,身后聊天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中。
&esp;&esp;“臭什么臭?官府還能等到他臭了?早備上薄棺,扔到義莊去了?!?
&esp;&esp;“不是查明死者是潘家村的人了嗎?怎么會沒人來領尸體啊?”
&esp;&esp;“這事我略有耳聞,我那侄女嫁進了潘家村,聽說這潘童生家就他這一根獨苗苗,上府城考試的時候大雪壓塌了他們家的房梁,老兩口就被砸死了!”
&esp;&esp;“哎呦!那這一家豈不是死絕了?難道沒有旁的親戚了?”
&esp;&esp;“有啊,不過潘童生這些年為了讀書掏空了家底,親戚們被借錢借怕了,早就斷了來往。”
&esp;&esp;“誒誒誒、我聽說這潘童生家早年身子不好,給他買了個童養媳,她怎么不來領尸體?”
&esp;&esp;“領什么???那童養媳被舉人老爺家搶去做妾了”
&esp;&esp;“別說了,這倆穿著柳府下人的衣服,你小心禍從口出!”
&esp;&esp;“啊對,到做晚飯的時辰了,哎呦,我這愁的呦,天天也不知道做點什么吃”
&esp;&esp;“簡單啊,家里貼的餅子還有嗎?打個雞蛋做碗燴餅吃。天這么冷,湯湯水水的還暖身子,你是不知道真、香、啊~”
&esp;&esp;“嗯,真、香、啊~”
&esp;&esp;接著,掌柜的點頭,眼珠子陡然直勾勾的飄到柜臺前的兩人身上,幽幽附和:“真、香、啊~”
&esp;&esp;詭異的眼神加不停吞咽著的口水,令田桂花瞬間僵直了脊背。
&esp;&esp;她不敢回頭,她怕回頭之后看到的,是跟面前掌柜一樣的神情。
&esp;&esp;一樣恨不得吃掉他們的神情!
&esp;&esp;“這三匹綢布我們都要了。”于火適時出聲,把銀角子扔在柜臺上:“剩下的錢不用找了?!?
&esp;&esp;詭異的氣氛被打破,于火單手抱起布匹,另一只手勾住田桂花的脖子,轉身就走。
&esp;&esp;等出了綢緞鋪子,田桂花還是沒忍住往后看了一眼,正對上門內四雙陰惻惻的眼睛。
&esp;&esp;他們張開嘴巴,無聲的說著:“真香啊~”
&esp;&esp;田桂花敢打賭,他們說的絕對不是那個什么燴餅。
&esp;&esp;“于哥,咱們快走吧!”
&esp;&esp;于火沒接話,瞥見不遠處朝著這邊趕來的其余四位主播,直接把手里的綢布扔給田桂花,快速說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跟他們先回去。”
&esp;&esp;田桂花聞言大驚,像是生怕對方直接走掉般,失聲詢問:“這大晚上的你去哪兒啊?我害怕,我也要一起去!”
&esp;&esp;于火頓住腳步,回頭微笑:“我去義莊,你這也要跟?”
&esp;&esp;田桂花:“拜拜?!?
&esp;&esp;義莊因為都是死人棺木,所以距離鬧市很遠,在荒無人煙的深山里。
&esp;&esp;由于采買耽誤了不少時間,于火出發的時候,天色已經越發暗沉了,甚至隱隱約約能看見天空中的圓月,雖然輪廓還很模糊。
&esp;&esp;隨著他越走越遠,明月逐漸清晰,朦朧的月光落在身上,開始鍍上一層皎潔的光。
&esp;&esp;深山里此時安靜的有些滲人,許是因為沒有人煙的緣故,于火即便穿著棉衣,依舊覺得有些冷。
&esp;&esp;他站在義莊的門口,里面靜悄悄的,似乎連風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esp;&esp;義莊那敞開的大門,就像是蟄伏在夜色中的血盆大口,正對著門外的人虎視眈眈著。
&esp;&esp;于火歪頭看了幾秒鐘,抬腳走了進去。
&esp;&esp;里面停滯著一口口漆黑的棺木,于火摸了摸胸口,那張人皮滑膩的觸感似乎都能隔著衣服傳遞至掌心。
&esp;&esp;潘泉在哪里呢?
&esp;&esp;他環顧四周,隨意朝著一口敞開的棺木看去。
&esp;&esp;此時正是夜間,本來能見度就低,更何況是被棺木包裹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