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站在不遠處松開無頭鬼的手,然后指了指房門的方向:“你的頭就在這間房里,去吧。”
&esp;&esp;無頭鬼竟然沒有懷疑,搖搖晃晃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esp;&esp;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冷風把光禿禿的樹枝吹得搖搖晃晃,在地面投射出張牙舞爪的陰影。
&esp;&esp;無頭鬼跨過婆娑的樹影,慢吞吞的走到偏廳門口,伸手猛地一推。
&esp;&esp;吱吖——!
&esp;&esp;無頭鬼走了進去。
&esp;&esp;于火站在原地,伸頭迫切的張望著,不出三秒鐘,一道凌亂的腳步聲響起,無頭鬼跑出偏廳的大門,雖然對方沒有頭,但于火依然能從他不甚協調的肢體語言中讀懂。
&esp;&esp;他很害怕,他在逃跑。
&esp;&esp;速度快到,于火連聲招呼都沒來得及跟對方打,無頭鬼就一個猛子跳進了前方的井口。
&esp;&esp;伴隨著‘嘩啦’巨大的水聲,于火無奈搖頭:“不爭氣啊~”
&esp;&esp;同時在心里打定主意。
&esp;&esp;他!再也不喝這口井里的水了!
&esp;&esp;下一秒,偏廳敞開的房門突然走出一道欣長的人影,來人瞇起一雙狹長的瑞鳳眼,笑吟吟的喚道:“老公~”
&esp;&esp;于火打了個哆嗦。
&esp;&esp;男人殷紅的唇緩慢張開,又道:“以后不要把不三不四的人往我屋里帶,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明白嗎?”
&esp;&esp;于火立即點頭如搗蒜:“明白,我明白。”
&esp;&esp;淵聞言,一秒收起笑意:“明白就進來?!?
&esp;&esp;說完,他轉身又回了偏廳,徒留于火在原地對著那家伙的背影捏了捏拳頭。
&esp;&esp;就在他想趕緊趕回偏廳的時候,相隔不遠的正廳房門陡然拉開,于火不由放慢腳步。
&esp;&esp;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門內走出,緊接著,身著寶石藍料子的女子跟著在門口張望,臉上帶著不舍,欲言又止。
&esp;&esp;男人沖她揮了揮手:“回去吧,夜里風涼。”
&esp;&esp;女人點頭,應道:“老爺慢走。”
&esp;&esp;女人的聲音溫柔的好似能掐出水,樸素的裝扮襯得她年紀比之前遇見的那位姨娘老上不少。
&esp;&esp;于火猜測,這應該是柳府的正室夫人。
&esp;&esp;已知田桂花跟著那位姨娘,達莉婭又沒有被挑中,那么留在正室夫人屋中伺候的就只剩下樸敏淑了。
&esp;&esp;想到那個h女說話的姿態,于火就頭疼。
&esp;&esp;算了,根本沒有交流情報的欲望,還是他自己慢慢研究吧。
&esp;&esp;于火拎著水壺走回偏廳,然后在男人打量的目光里給對方倒了一杯茶水,‘哐當!’摔在了桌子上。
&esp;&esp;望著桌面被濺出的水珠,淵眉梢輕抬,斜了一眼給自己又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悠哉吹著熱氣的青年。
&esp;&esp;“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是府里的下人?”
&esp;&esp;于火聞言,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茶水,然后一臉的正直的迎向對方略帶譴責的目光:“什么下人?從小我媽就告訴過我,新中國沒有奴隸?!?
&esp;&esp;淵:“”
&esp;&esp;冬季的夜晚比白天來的似乎更加冷一些。
&esp;&esp;柳宅內雖然沒有路燈照明,但偌大的院落內不知何時掛上了一排排紅澄澄的燈籠。
&esp;&esp;燈籠里面燃燒著一簇簇燭火,冷風吹過,燭火忽明忽暗,襯得整座大宅院越發的鬼氣森森。
&esp;&esp;突然,一道敲門聲打破了偏廳的寧靜。
&esp;&esp;兩位專注喝茶的人齊齊看向了房門的方向,淵放下茶杯,詢問道:“哪位?”
&esp;&esp;過了幾秒鐘,門外響起一道令于火有些耳熟的聲音,似乎是那個h女樸敏淑。
&esp;&esp;對方沒有得到進門的允許,就這樣站在門外高聲說道:“溫琴師,夫人想聽高山流水,請您帶著琴前往正廳一敘。”
&esp;&esp;淵輕輕嗯了一聲,說道:“知道了,請丁夫人稍等片刻,我隨后就到。”
&esp;&esp;門外的人聽聞,應了一聲就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esp;&esp;于火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