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為太過突然,于火好似產生了應激反應一般,倏地甩出了一張符篆:“定!”
&esp;&esp;符篆輕飄飄落于男人的額頭,腳步聲不見了,就連呼吸的聲音都似是一同消失了似的。
&esp;&esp;于火看他沒了動作,剛想松一口氣,就見本應該被定在原地的人,突然詭異的抬起手臂,修長的兩根手指輕易捏住薄薄的符篆,往下一拽。
&esp;&esp;嘩啦——
&esp;&esp;符篆被丟下,在半空突兀的自燃,化為了一縷抓不住的青煙。
&esp;&esp;于火怔在原地,瞳孔因為詫異而劇烈顫動,宛如一場山崩海嘯。
&esp;&esp;沒有用!
&esp;&esp;怎么會沒用?那上次
&esp;&esp;于火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上次這個家伙被定住根本就是故意的!
&esp;&esp;此時男人的臉背對著光源,在暗沉沉的色調中,好似附著出一絲妖異的氣息,昳麗又陰晴不定。
&esp;&esp;同樣的陰晴不定,眼前這人卻比自己要極端的多,好似天堂與墳墓連接,全憑對方的一念之間。
&esp;&esp;他怕的,也恰恰是這種不能掌控且無能為力的感覺。
&esp;&esp;如何,該如何控制這個人的‘一念之間’
&esp;&esp;男人瞥見青年那雙狐貍眼中明明滅滅的情緒,暗淡下去的眸色再度亮起,好奇的追問:“你在想什么?”
&esp;&esp;于火收回思緒,視線捕捉到對方嘴角一閃而逝的笑,心中腹誹。
&esp;&esp;果然喜怒無常。
&esp;&esp;他頓了頓,終于開口,無賴道:“在想如何把你的魂珠據為己有。”
&esp;&esp;話音剛落,男人笑了起來,殷紅的薄唇不再克制的揚起弧度,這令他本經漂亮的五官變得越發艷光逼人。
&esp;&esp;于火瞇了瞇眼睛,紅瞳隱隱浮現:“你很高興?”
&esp;&esp;男人盯著他那雙瑰麗的眼眸,遵從本心的再次伸出手。
&esp;&esp;可青年依舊飽含警惕,偏頭避開了他的觸摸。
&esp;&esp;他望著自己尷尬懸于半空的手掌,指尖不甘心摩挲著:“魂珠送給你了。”
&esp;&esp;于火聞言微怔,臉上的警惕瞬間淡化,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看。
&esp;&esp;那眼神,像是在探究,又像是在質疑。
&esp;&esp;趁此期間,他陡然轉動手腕,冰涼的指尖終于觸摸到了青年柔軟的眼眶,似乎隔著稀薄的皮肉,在描摹著那雙漂亮眼瞳的輪廓
&esp;&esp;男人的呼吸是冰冷的,他的觸摸也是冰冷的,這抹涼意令于火不禁瑟縮了一下,不解的看向對方。
&esp;&esp;可能男人真的喜歡他的這雙眼睛,看似心情很好的傾身,在他耳畔低語,聲線里混雜著若有似無的蠱惑。
&esp;&esp;他重申:“魂珠送給你了。”
&esp;&esp;涼絲絲的呼吸攀爬過耳畔,于火不自在的別開頭,平靜的問:“你的條件是什么?”
&esp;&esp;下一秒,按壓在他眼尾的指尖微微停頓了一瞬,男人輕笑了一聲:“我們合作吧?”
&esp;&esp;于火緩慢眨了下眼睛,眸中流露出濃郁的不理解:“合作?”
&esp;&esp;“對,合作。”男人輕輕抬手,倏地從臉頰滑落,撥弄了一眼對方小巧的耳垂。
&esp;&esp;在瞥見對方再次顫抖了一下之后,眸中流露出得逞的惡劣:“你配合我,把副本里這些人弄死。”
&esp;&esp;于火忍著退后一步的欲望,斜眼不躲不閃的看過去,嗓音意外的平緩:“淵,這幾天我聽說過你不少的事。”
&esp;&esp;男人聞言沒什么情緒,指尖卻再次挑釁的撥弄了一下他的耳垂:“所以呢?”
&esp;&esp;于火這次沒再忍,歪頭避開,表情帶了點煩躁:“沒有我的配合,你一樣能弄死他們,請你坦誠一點,你到底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esp;&esp;淵縮回手,漆黑的眼眸好似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霧氣,越發的令人捉摸不透了。
&esp;&esp;“好吧,坦誠一點。”他的聲音似乎染上無可奈何,輕飄飄的說道:“我覺得你很有意思,想要你來做我勝利的見證者。”
&esp;&esp;“哦,你想奪權。”于火毫不客氣的把他的野心攤在了陽光下。
&esp;&esp;男人聳了聳肩:“沒錯,支持我,還是阻止我,由你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