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田桂花無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袋,悄悄開門離開了房間。
&esp;&esp;這邊,中年女人手中捏著自己那塊表,指尖緩緩摩挲著表盤,眼中帶著濃濃的眷戀,像是隔著這塊腕表在懷念著什么。
&esp;&esp;“這是我丈夫離世前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戴著有六年了”
&esp;&esp;她似是在喃喃自語,可房間內(nèi)的氣氛卻越發(fā)沉重了起來。
&esp;&esp;其他人的眼神都有了松動的跡象,但操控著這一切的男人依舊是剛才的表情,漆黑的眸色氤出冰冷的情緒。
&esp;&esp;中年女人注意到了這一幕,心中微嘆,終于不再開口,而是把腕表緩緩的遞了過去,換取回了一副眼罩。
&esp;&esp;現(xiàn)在除了于火,只有瘸腿男和存在感不太高的那位男主播了。
&esp;&esp;三人的目光在空氣里交織,那位把肌肉男推出來的男主播搶先一步走上前來。
&esp;&esp;他抬起頭,神色既糾結(jié)又緊張,不知道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價才能拿到那個眼罩。
&esp;&esp;想到經(jīng)理收走了錢、頭發(fā)以及手表,他眼中的恐懼褪去了不少。
&esp;&esp;就在他思考的時候,掃描儀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額頭上,緊接著、一道短促的‘滴滴——’聲響起。
&esp;&esp;男人突然笑了。
&esp;&esp;這個笑帶著愉悅,帶著不懷好意。
&esp;&esp;令大家的心都不由高高的提起,莫名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下一秒,男人突然說道:“哎呀,你要付出的好像是生命呢。”
&esp;&esp;什么?!
&esp;&esp;男主播哽住,好半晌才干笑了一聲,試圖跟眼前的男人講道理:“你在開玩笑吧”
&esp;&esp;男人垂眸睨著他,嘴角不高興的下壓:“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的樣子嗎?”
&esp;&esp;話音剛落,男主播轉(zhuǎn)頭就想跑,還不等邁開腿,他的脖子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掌遏住,力道大的仿佛頃刻間就能捏碎他的喉嚨。
&esp;&esp;他只能被迫昂起下巴,呼吸卻依舊變得急促艱難。
&esp;&esp;他拼命又徒勞的掙扎著,可惜無濟于事。
&esp;&esp;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掙脫不開對方的桎梏,每一次呼吸都令他好似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esp;&esp;更令人抑郁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可以輕易殺死他,但他偏不!
&esp;&esp;非要貓戲老鼠一般,讓他在痛苦里掙扎。
&esp;&esp;男主播艱難的轉(zhuǎn)頭,看向玻璃反光中自己的倒影。
&esp;&esp;他的臉色憋得通紅,額頭豎起一道道恐怖的青筋,就連眼球都像是要一起爆開似的,里面滿是恐懼絕望。
&esp;&esp;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像是玩夠了。
&esp;&esp;捆縛著脖子的指骨不斷收緊力度,他的視線終于開始變的模糊,捂住的張大嘴巴,用盡所有力氣從滯澀的喉嚨里擠出只言片語。
&esp;&esp;“這、這不公平!”
&esp;&esp;可惜,想象中質(zhì)問的氣勢絲毫都沒有,聲線中反而帶著一絲哭腔,微弱到似是風中殘燭,隨時都能熄滅。
&esp;&esp;咯嘣——
&esp;&esp;喉嚨被掐斷的聲音在房間內(nèi)響起,只見男主播的頭一歪,死前眼睛依舊睜地大大的,里面仿佛還殘留著未褪去的憤怒
&esp;&esp;“不公平?”男人從尸體旁走過,抽了一張紙緩慢擦拭著自己的指縫,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般,擦拭的尤為仔細。
&esp;&esp;“可誰讓你怕死呢?我只是平等的把你們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拿走了而已。”
&esp;&esp;屋子內(nèi)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瞪大雙眼,驚恐地望著地上那具早就沒了聲息的尸體。
&esp;&esp;這人是魔鬼嗎?
&esp;&esp;殺人、誅心,一樣都沒落下!
&esp;&esp;每個人的心跳都像是要跳出了嗓子眼,眼前的男人矜貴漂亮,沒有露出任何鬼物該有的恐怖姿態(tài)。
&esp;&esp;可恐懼依舊像是一股無形的潮水,不斷的在大家的胸腔內(nèi)翻涌,令人無法呼吸。
&esp;&esp;“現(xiàn)在,該誰了?”
&esp;&esp;男人把紙巾丟進垃圾桶,視線在瘸腿男主播跟于火的身上來回晃了一圈,眼中帶著詢問。
&esp;&esp;瘸腿男靠在墻壁上無聲的閉了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