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于火也同樣不好受,他捂住發出尖銳刺痛的頭顱,一滴晶瑩的血淚墜于眼角,緩緩下滑,在他瓷白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痕跡。
&esp;&esp;這一眼,看呆了所有的人,痛呼聲仿佛在此刻都極其有默契的停歇,像是定格在了繪制的油畫中。
&esp;&esp;就連那名跟他們敵對的類人一族,也是慘白著一張臉,望向他的目光越發的滲人凝重。
&esp;&esp;這種打法很不要命,但也很有威懾力。
&esp;&esp;男人的臉上閃過猶豫,手指搭在存放藥劑的匣子上,遲遲沒有動作。
&esp;&esp;藥劑是有后遺癥的,現在梅麗老師更確定了。
&esp;&esp;但他們不能讓他再吃下去了,再吃下去,誰也不知道對方透支生命會帶來怎樣澎湃的戰斗力。
&esp;&esp;沉默中,直升機轉動螺旋槳的聲音漸漸響徹在天邊,隨著距離不斷地拉近,這種緊迫感也讓男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esp;&esp;就在他打開匣子取藥劑的時候,梅麗老師跟于火隔著人潮對視了一眼,然后她從口袋中摸出一根銀環朝著對方拋了過去。
&esp;&esp;下一秒,梅麗老師快速抬起槍口,把僅存的最后一顆子彈也打了出去。
&esp;&esp;‘砰!’的一聲,男人躲閃不及時,手中的匣子因脫力而掉在了地面,盛放藥劑的玻璃管嘩啦啦碎了一地。
&esp;&esp;男人詫異的抬起頭,梅麗老師招呼身側的同學們給她打掩護,疾步朝著對方的陣營跑去。
&esp;&esp;對方見此怒不可遏,用僅存的精神力控制住墮獸,紛紛朝著梅麗他們撲過去。
&esp;&esp;誰都沒有注意,一道身影已經悄無聲息的爬上了樹,馬洛里張嘴望著自己那枚手環銀環被戴在室友的腕子上,銀光閃現,對方似乎比猴子都要靈活,憑借一根手環鋼索,從這棵樹掠至另一棵樹。
&esp;&esp;他驚愕的瞪大雙眼,心中驚呼:這玩意還能這么用嗎?
&esp;&esp;“吼!”狼族墮獸嘶吼了一聲,鋒利的爪子瞬間就把梅麗老師的手臂抓出了幾道血痕。
&esp;&esp;若不是她閃得快,怕是這條膀子都要廢了。
&esp;&esp;而那名類人一族的男子正蹲在地上,伸手撈起唯一一支未被摔碎的藥劑,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瞪向陷入苦戰的梅麗老師。
&esp;&esp;似乎是在琢磨給對方一個怎樣的死法
&esp;&esp;就在他即將把那支藥劑拿起來的時候,一道破風聲嗖地一聲迎面而來,銀白色的鋼索精準的卷住那根冰藍色的藥劑。
&esp;&esp;男人手中一空,下意識抬起頭。
&esp;&esp;只見三米遠的樹木枝干上,青年正手持那管藥劑垂眸睨著他,側臉上的血痕隱匿在陰影中,笑容里透出乖張。
&esp;&esp;莫名的氣人!
&esp;&esp;男人像是要把一口銀牙都咬碎了一般,精神力瞬間調轉矛頭朝著于火砸去。
&esp;&esp;早就消耗一空的青年神色一僵,往日挺直的脊背被壓的彎曲下去,身體失衡朝著樹下墜落。
&esp;&esp;倒抽氣的聲音此起彼伏,被直升機逐漸放大的聲音漸漸掩蓋。
&esp;&esp;而在樹木遮擋不住的空地上,一道陰影遮天蔽日般快速掠過,朝著地面俯沖而來,驚險又刺激的接住了那道即將墜地的身影。
&esp;&esp;銀白色得尾羽因為地面劇烈的摩擦而松動,緩緩墜落在空氣里漂浮,又在即將落地的那一秒,被螺旋槳帶起的狂風鼓動,緩緩升空。
&esp;&esp;“軍隊來了!”
&esp;&esp;“軍隊終于來了!”
&esp;&esp;“嗚嗚嗚我差點以為我會死在這里。”
&esp;&esp;他們在激動中歡呼,在后怕里哭泣,被壓抑的負面情緒在看到軍隊的那一刻,終于有了宣泄的出口,或尖叫或嘶吼
&esp;&esp;地面的嫩草被吹得朝著一個方向傾倒,男人皺眉看向天空中那一架架直升機,知道優勢已經喪失,眼中不禁流露出不甘的神色。
&esp;&esp;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當機立斷地翻身坐上美女蛇的蛇身,想要帶著墮獸們在密林深處潛藏起來。
&esp;&esp;可惜,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發現后面也是一架架軍用直升機。
&esp;&esp;這也是為什么部隊會比老師們來晚的原因,因為他們打算合圍!
&esp;&esp;男人氣惱的撈起地面上那些碎玻璃,抬頭看向半空中不斷盤旋著的潔白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