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的手,掌心貼向自己的側(cè)臉,狐貍眼半瞇,透出繾綣:“巧了,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esp;&esp;指尖那滑膩的觸感令江楓把嘴唇咬的越發(fā)緊了,貝齒下的唇瓣泛出白邊,越到邊緣越發(fā)殷紅,像是清晨初初綻放的荷花,清雅柔美。
&esp;&esp;于火盯著那兩片薄唇,狐貍眼微微放大,瞳孔深處仿佛有暗紅色的巖漿滾落。
&esp;&esp;江楓好似恍惚中捕捉到了那抹稍縱即逝的痕跡,探究的眼神像是一柄沒有離鞘的匕首,鋒利被包裹住,但危險(xiǎn)猶在。
&esp;&esp;他撇開這不太尋常的一幕,決定再給青年最后一次機(jī)會(huì)。
&esp;&esp;“你真的喜歡我?”
&esp;&esp;青年似乎并未意識(shí)到危險(xiǎn)的到來,不在意的捏了捏對方蔥白冰涼的指尖:“我不光喜歡你。我還知道你喜歡我。
&esp;&esp;畢竟孔雀開屏不光是為了孤芳自賞,還有可能是求偶。”
&esp;&esp;江楓的喉結(jié)自上向下滑動(dòng),再不見之前的緊張,淡聲詢問:“你知道?”
&esp;&esp;于火揚(yáng)眉,笑容乖戾:“我當(dāng)然知道。”
&esp;&esp;話音剛落,江楓的眼就垂了下去,氣氛再度陷入長久的沉默中。
&esp;&esp;半空中的孔雀虛影顏色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暗自加深了,開始逐漸與夜色融為一體,肉眼僅能辨別出那虛無縹緲的輪廓。
&esp;&esp;在血脈即將暴動(dòng)的情況下,江楓的情緒又一直處于劇烈浮動(dòng)的狀態(tài),墮化的速度自然就會(huì)被加快。
&esp;&esp;可這人面上看去,卻依舊如常人一般,甚至連身側(cè)的一棵嫩草都未曾撕扯,忍耐力可以說是十分驚人了。
&esp;&esp;而且照目前墮化的趨勢來看,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血脈暴動(dòng)了。
&esp;&esp;于火聯(lián)想到之前江楓對于他聯(lián)系孔雀一族的排斥,想來他的墮化,江族長并不知情。
&esp;&esp;想也知道,江楓墮化的事若是被江星宇知曉,肯定是快速給他安排婚約,用以安撫他的精神力。
&esp;&esp;而江楓不會(huì)允許自己成為類人一族的附庸。
&esp;&esp;他強(qiáng)勢又驕傲。
&esp;&esp;但這個(gè)推論與面前的人卻又隱隱有些相悖
&esp;&esp;于火蹲累了,索性跟對方一樣,坐在地上。
&esp;&esp;“江楓,我有一點(diǎn)很好奇,你明明不像是一個(gè)善于逃避的人,為什么在感情方面要反復(fù)確認(rèn)呢?”
&esp;&esp;“不,我沒逃避。”江楓否認(rèn),周身附著了夜幕的潮濕。
&esp;&esp;他緩緩把自己的手從于火的掌心中抽離,擅自沿著對方清俊的五官滑下。
&esp;&esp;指尖那抹涼意像是剛剛的匕首已經(jīng)掙開刀鞘,露出了它猙獰鋒銳的一面。
&esp;&esp;江楓抬眼,傾身湊近面前‘自以為掌握了全局’的青年,嗓音再度放輕:“我只是想確認(rèn)也可以說是提醒你,我跟別的獸人可不一樣,你若是跟我談喜歡,那你從這一刻起,就只能喜歡我一個(gè),否則”
&esp;&esp;他的呼吸噴灑在頸側(cè),令于火有一種毒蛇在其上游弋的感覺。
&esp;&esp;于火忽然笑了,不退反進(jìn):“否則怎么樣?殺了我?”
&esp;&esp;江楓愣了愣,然后跟著笑了起來:“那多沒意思?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能讓你生不如死。”
&esp;&esp;“真是不寒而栗呢~”于火攥住江楓的手腕,視線落在對方那還欲往他衣領(lǐng)中鉆的修長指尖。
&esp;&esp;“我只是問問,你那么激動(dòng)做什么?搞得我像是真的出軌了一樣。乖~別想了、安靜一些,我先用精神力安撫你好嗎?”
&esp;&esp;可能是青年難得的溫柔令人太過眷戀,江楓終于毫無防備的閉上雙眼,身形放松的靠在樹干上,像是累極了。
&esp;&esp;你來我往逗了半天的心眼,于火也沒了說話的欲望,遂無聲的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力,朝著那一只即將變成黑色的孔雀虛影而去。
&esp;&esp;類人一族的精神力就像是他們虛無縹緲的分身,別無二致。
&esp;&esp;精神力幻化出的青年攤開手臂把那只驕傲又漂亮的雄孔雀攬住,因?yàn)閷Ψ缴硇翁^巨大,他只能踮起腳尖,費(fèi)力的幫對方順毛,一下一下又一下。
&esp;&esp;接著,它躁動(dòng)不安的獸魂逐漸平和下來,毛發(fā)的顏色也在緩緩消退。
&esp;&esp;唯一不同的是,于火越是安撫,江楓那道獸魂就越是開屏,甚至為了給對方更好的觀看體驗(yàn)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