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窗戶沒有關緊,零星雨水鉆入縫隙,落在手臂上的水漬,濕凍入骨。
&esp;&esp;于火低頭看了一眼,沒在意,繼續伸長手臂把窗戶徹底鎖死。
&esp;&esp;他弄出的細微聲響終于把怔怔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拉回了心神,只見對方慢半拍的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疑問:“你洗完了?”
&esp;&esp;于火嗯了一句,隔著長毛巾令聲線有些溫軟。
&esp;&esp;他把手放在床梯上,剛要借力就被站起來的江楓扯住了手臂。
&esp;&esp;于火抬起頭,眉眼透出煩躁:“有事?”
&esp;&esp;青年的睫毛纖長平直,任由頭頂的白熾燈在他眼瞼處落下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像是氤開了一條弧度優美的臥蠶。
&esp;&esp;他偏頭似是在看窗外,說:“下雨呢,把頭發吹干了再睡。”
&esp;&esp;對方的聲線宛如珠玉墜落地面,于火透過蓋在頭頂的毛巾縫隙看他,發現這人的外在似乎已經完美到挑不出絲毫的毛病,就連皮膚都細膩光滑,連個毛孔都找不到。
&esp;&esp;可能是他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江楓把視線從窗外移開,帶著疑問的看過來。
&esp;&esp;在視線相撞的瞬間,于火快速眨了下眼睛,拒不配合:“不吹,懶得動。”
&esp;&esp;說完他甩了甩手臂,可惜對方力氣實在很大,根本就甩不開。
&esp;&esp;在即將發火的前一秒,他聽到身側的青年似是遷就般說了一句:“那我幫你吹頭發,別動。”
&esp;&esp;于火不動了,任由對方把他按在座椅上,粉色吹風機嗡嗡的噪音充斥進耳膜,熱風習習,于火愜意的瞇起了眼睛,狐貍眼勾翹的弧度隱隱帶著蠱惑人心的嫵媚。
&esp;&esp;剛染過的頭發并不柔軟,觸感甚至還帶著點兒毛糙,江楓的指腹卻留戀的從發根撫摸到發梢,這感覺莫名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意味。
&esp;&esp;如果忽略掉那抹劃破天空的森白閃電的話。
&esp;&esp;突然,于火感覺自己的肩膀搭上了一只手,他看向玻璃反光,見到青年單手拿遠吹風機,正俯身朝著他的耳邊湊近。
&esp;&esp;下一秒,略微紊亂的呼吸噴灑在他露在寬松羊毛衫外的細白脖頸,帶著詭異的熟悉感。
&esp;&esp;還不等分辨清楚,對方開了口。
&esp;&esp;“于火,真的不來我的生日宴嗎?不需要你送禮物的。”
&esp;&esp;于火透過玻璃模糊不清的反光,盯著他手腕處那塊異常凸出的腕骨,足足看了大概有半分鐘才輕聲詢問:“你很希望我去?”
&esp;&esp;見他表情似有松動,江楓肉眼可見的愉悅了起來:“當然,你能來,我想我比收到任何禮物都要高興。”
&esp;&esp;這話說的直白又透著隱約的曖昧,于火追問:“為什么?”
&esp;&esp;江楓動了動拇指,把吹風機關掉放置在桌面,然后抬手揉了揉他那頭亮眼的粉色短發:“我對你很有好感,大概是合眼緣?”
&esp;&esp;依舊是含糊不清的曖昧,于火懶洋洋的掀開眼皮:“霍言呢?”
&esp;&esp;江楓怔了怔,翹起的嘴角緩慢放平,就連嗓音都似是低了一個八度:“他也會來。”
&esp;&esp;“我不是說生日宴,我是說他現在怎么不在宿舍?”
&esp;&esp;江楓側身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不知道,可能回家了吧。”
&esp;&esp;他把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展現的淋漓盡致,這令于火一直處于低落的情緒莫名開始回暖,就像枯木逢春,喚起了生機。
&esp;&esp;他緩慢眨了下眼睛,突然問:“想要什么禮物?”
&esp;&esp;話題跳躍的太快,江楓急忙轉過頭看他,眸色里還有未散盡的寒霜。
&esp;&esp;“你要來嗎?”
&esp;&esp;于火點頭的弧度很輕微,可依舊令青年再度笑彎了眼睛:“不用送禮物,我說的是真話,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esp;&esp;許是今天受了氣太過憋屈,于火突然有些看不慣他這么開心的樣子,不平衡心理作祟下,他緩慢傾身,手肘拄著桌面,掌心托起下巴仰頭看向對方。
&esp;&esp;“你跟霍言真的在談戀愛嗎?”
&esp;&esp;果然,只要一提霍言,江楓瞬間就會熱情冷卻。
&esp;&esp;他頓了頓,垂眸反問:“你先回答我,你還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