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被這許多雙猩紅的眼睛注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esp;&esp;這一步似乎打破了某種平衡,只見行動僵硬的喪尸們紛紛低吼了一聲,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的方向奔跑著。
&esp;&esp;男人慌忙把窗簾拉上,企圖擋住喪尸的視線來獲取平安。
&esp;&esp;誰知那些喪尸竟一反常態,依舊在樓下嘶吼著,同時耳邊還傳來乒乓的聲響。
&esp;&esp;男人小心的掀開窗簾,誰知這一眼看去,嚇得他臉色瞬間就白了。
&esp;&esp;只見前幾日站在樓下還無能為力的喪尸們一改僵硬,動作靈活的沿著一樓的防盜窗攀爬了上來,啪的一聲抓住了他家的陽臺。
&esp;&esp;男人嚇得尖叫出聲,連連后退,急忙拿起廚房的菜刀,驚恐的望著那只爬上了他家陽臺的喪尸。
&esp;&esp;嘩啦——
&esp;&esp;玻璃碎了,同時響起的還有男人凄厲的尖叫聲
&esp;&esp;倒霉的感染者成倍增長,而幸存者也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被滲入病毒的食物跟水進入體內,一點點侵蝕著大家的免疫系統,哀嚎聲此起彼伏的響徹了整片夜空。
&esp;&esp;而偏安一隅的他們,也在承受著一同而來的變異。
&esp;&esp;江楓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再睜開眼睛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esp;&esp;往日抬頭就能看到的漆黑天幕,因為工廠陷入了停擺而突兀的出現了稀疏的星星。
&esp;&esp;像是被摔破了的碗,光芒沖破縫隙,仿佛帶來了無盡的希望。
&esp;&esp;江楓抬頭望著攬在自己肩頭的手臂,順著衣料上的褶皺滑向暗自打盹的喪尸,視線不受控制的沿著對方挺直的鼻梁移動,最終落于那兩片微張著的薄唇。
&esp;&esp;細微的喘息聲在寂靜的車子內響起,江楓對于還活著這件事并未表現的有多么亢奮,反而很是悵然,那是一種沒有完成夙愿的悵然。
&esp;&esp;被這樣幽暗的目光一直盯著,于火睡不著了。
&esp;&esp;他睜開困倦的眼眸,松開了攬住對方的手臂,隨后用指尖試了試青年額頭的溫度。
&esp;&esp;同時,眼中的擔憂褪去了大半:“你現在怎么樣?身體不疼了吧?”
&esp;&esp;江楓低頭揪了一把自己襯衫袖口上的線頭,低聲道:“不疼了。”
&esp;&esp;不光不疼,他現在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莫名拔高了一截。
&esp;&esp;沒有對方擁護的動作,身體懸在半空令他有些難受,只能被迫坐直身體,與眼前的喪尸拉開距離。
&esp;&esp;于火沒多想,反而好奇的望著他,追問:“你感覺自己有什么變化沒?”
&esp;&esp;江楓眨了下眼睛,思緒從懊悔中脫離開,順著對方的話開始偏移。
&esp;&esp;變化?
&esp;&esp;他動了動手腕,攤開手掌,嘩啦一聲,一縷清柔的水流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后又在下一秒化為噼啪作響的雷電在指腹中間彈開。
&esp;&esp;后面是風、火、還有淺綠色的能量緩緩浮動,無師自通般再度消弭于空氣中
&esp;&esp;像是變戲法一樣,連他自己都被這一幕震驚了,怔愣的盯著自己的指尖看。
&esp;&esp;誰知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猛地捏住,眼前的俊美喪尸同樣好奇的盯著他的手掌,嘴里發出驚嘆的聲音。
&esp;&esp;“哇哦~別的不說,那綠色的是凈化能力吧?”
&esp;&esp;說著,他把昨晚喝剩下的半瓶礦泉水拿過來,作勢往江楓的手里塞:“快試試能不能凈化!昨天我喝著一股苦了吧唧的味兒,難喝死了!”
&esp;&esp;也不知道哪里沒有操作好,瓶裝水并未如愿塞進青年的掌心,只聽啪的一聲,墜落在了地上,而對方的手掌正輕輕貼向自己的臉頰,眸色晦暗。
&esp;&esp;于火楞在原地,懵逼的抬起頭,眼中閃過疑問。
&esp;&esp;青年嘴唇抿成平直的弧度,指尖一寸一寸的劃過那道貫穿了自己半張臉的疤痕,眼底似有萬語千言,不知從何說起。
&esp;&esp;過了好半晌,對方干澀的嗓音從喉嚨里艱難的擠出。
&esp;&esp;“我現在是不是很丑?”
&esp;&esp;于火不解的撓頭:“不丑啊!”
&esp;&esp;他說的是實話,于火是真不覺的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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