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連它的氣味都很好聞,并不濃烈,清幽淡雅,可也更能勾起人們心中最深的野望,一招不慎就會令人迷失在欲望之河不可自拔。
&esp;&esp;噗——
&esp;&esp;溫熱的鮮血當空而落,灑向火紅的花海,最終隱匿于那抹顏色,逐漸失去了蹤跡。
&esp;&esp;接著地面幾不可見的顫動了一下,閉目藏在花海中的男人起身,抬手抹去嘴角未干的血漬,目光陰惻惻的望著玄冰島的最深處。
&esp;&esp;分身被毀,江白自身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打碎了一般,沒有一處不疼的。
&esp;&esp;他蹙起眉宇眼中閃過狠厲,手腕一翻招出一張微黃的符篆,嘴唇翕動,把嗓音存于符篆。
&esp;&esp;待到傳音符消失在視野中,他突兀的冷笑了一聲:“青云谷真是一群廢物,半點都指望不上”
&esp;&esp;另一邊,于火沒忍住抬手抓住攀在肩頸的藤蔓,想要把它扯下去。
&esp;&esp;誰知藤蔓卻靈活的繞開,同時其余藤蔓擦過地面,纏上手腕,一圈一圈的把他搗亂的四肢困住,不想他因掙扎從而傷上加傷。
&esp;&esp;于火一身的反骨,因為重傷未愈無力反抗,氣的都要翻白眼了。
&esp;&esp;地面上散發(fā)微光的夜明珠恰好在此時被葉片遮擋,視野再度歸于濃稠極致的黑。
&esp;&esp;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感官陡然被放大了數(shù)倍。
&esp;&esp;耳畔滿是自己吞咽的聲響,在空無一人的巨大‘蠶繭’里,不停回蕩碰撞。
&esp;&esp;明明甘甜又清涼的樹木汁水,劃過喉嚨的那一瞬間卻仿佛被烈火焚燒,一路留下火辣辣的痕跡。
&esp;&esp;渾身無力的于火只能被迫不間斷的咽下藤蔓的汁液,腦海中甚至開始想象著自己此刻的狼狽模樣,心中涌現(xiàn)出鮮有的羞恥感,從而氣紅了眼尾。
&esp;&esp;“別亂動好嗎?我不會欺負你的,就是想要替你療傷而已。”
&esp;&esp;藤蔓上懸掛的稀疏葉片劃過他白皙的臉,眷戀的在細膩的臉頰上滑來滑去,帶起的酥麻越發(fā)刺激到了對方。
&esp;&esp;尤其是那雙微闔著的狐貍眼,紅的勾纏嫵媚,呈現(xiàn)出與以往不同的表象。
&esp;&esp;霧氣氤氳,又冷又艷,風情萬種到了極致。
&esp;&esp;真的是太美了,細微的觸碰都像是燎原的野火,稍微蹦出點火星子,都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esp;&esp;葉片久久都不曾離去,帶起的癢意似乎滲入了他的皮肉,剛才對方說的話在這一瞬間,徹底失去了可信度。
&esp;&esp;掙扎的途中,那片蓋在夜明珠上的葉片被抖落,于火不甘心的攥住它,用盡全身氣力地掐緊,揉碎的葉片被更深一層的墨綠包裹,遮掩住了它本該鮮活的顏色,從而蒙上濃稠莫測的表象。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被這抹顏色晃花了眼,被束縛住手腳的青衣仙君,用力閉了閉眼睛,像是放棄了掙扎。
&esp;&esp;過了足有半分鐘的時間,他的眼睛都這樣直勾勾的盯著那簇不起眼的嫩葉看,思緒轉向自己漸漸有力的心跳,終是隱去了瞳孔中即將綻放的赤色
&esp;&esp;無端升起的霧氣不知何時已彌漫在周身,似是要遮住他那雙含著淚漬的眼睛,不曾想這樣的白霧令仙君那張俊臉變得愈發(fā)若隱若現(xiàn),漂亮到虛幻
&esp;&esp;藤蔓在寂靜無風的時候,因為受到了引誘而難捱地沙沙作響,不知疲倦。
&esp;&esp;吞下的榕樹汁附著了這個世界木系生靈獨有的療傷效果,把于火岌岌可危的生命值拉回了警戒線以內。
&esp;&esp;當他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周身依舊是密不透風的藤蔓。
&esp;&esp;于火低頭看向被利刃劃破的衣衫,只見深可見骨的傷痕早已結了痂,再無后患之憂。
&esp;&esp;而藤蔓此時像是陷入了靜止,全然沒了剛才的囂張強硬。
&esp;&esp;于火沒說話,上前走了一步。
&esp;&esp;下一秒藤蔓簌簌擦過地面,快速讓出了一條僅供一人通過的小徑。
&esp;&esp;于火挑了挑眉,順著這條小路朝前走,不多時,耳邊響起潺潺的水流聲,他伸手撥開擋住視線的藤蔓,見到了被捆綁著的青云谷掌門。
&esp;&esp;對方腳下皆是被錐子割破的藤蔓碎屑,那些碎屑扎進土壤,幾息之間再度生長,層層疊疊的盤桓而上,把他困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