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把杯子輕輕放回桌面,臉上一派鎮(zhèn)定,耳朵尖卻悄然爬上了一層熱潮:“抱歉,我沒注意。”
&esp;&esp;于火的視線掠過那抹薄紅,眉梢微抬。
&esp;&esp;——害羞了?有點可愛,想親。所以我要不要告訴他?間接的沒意思,還是直接親比較爽。
&esp;&esp;江楓眸色躲閃了一瞬,連耳垂都開始變得充血,紅彤彤的,在陽光的照射下像是透明的紅寶石,格外吸睛。
&esp;&esp;他忍著那抹詭異的灼熱,輕咳一聲別開了眼:“明天還要早起,不如我們現(xiàn)在安置了吧?”
&esp;&esp;于火聞言下意識打了個呵欠:“好啊。”
&esp;&esp;答應(yīng)的很痛快,不禁令江楓有些緊張。
&esp;&esp;他走上前褪去外衫躺在了床上,緊閉雙眼聽著身邊窸窸窣窣的聲響,直至對方也躺下。
&esp;&esp;沒了衣料摩擦的聲音掩蓋,他的心跳似乎都要藏不住了。
&esp;&esp;腦子里一直回蕩著對方的那句‘想親’
&esp;&esp;所以他什么時候來親自己?
&esp;&esp;不消片刻,身邊那道若有似無的呼吸開始變得綿長、富有節(jié)奏感,他悄悄睜開眼睛,翹起的嘴角瞬間就拉平了。
&esp;&esp;身旁那位半個時辰前還說自己會把持不住的人,竟然躺下就睡著了。
&esp;&esp;江楓感覺自己真是白高興啊不,白緊張了。
&esp;&esp;他們此時就像是一對結(jié)婚十年早就睡夠了的道侶,過了感情充沛的歲月,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沒留下,簡直平靜的令人生氣!
&esp;&esp;于火對于江楓那一系列的心理活動根本無從知曉。
&esp;&esp;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飛舟兩側(cè)已經(jīng)被冷空氣占據(jù)了所有的空間。
&esp;&esp;帶出來的弟子們?nèi)继咨狭撕褚路叨哙锣碌耐路姐y白色的島嶼。
&esp;&esp;隨著飛舟的降落,島上的大門緩緩拉開,迎接著兩儀宗修士的到來。
&esp;&esp;作為宗門的附屬島嶼,玄冰島上的居民對這一幕大多見怪不怪了,依舊是該干什么干什么。
&esp;&esp;于火在最后一位弟子跳下飛舟之后,抬袖把飛舟收進乾坤袋中,率先走進了島上待客的鎮(zhèn)子。
&esp;&esp;待給大家安排好了住宿之后,他出門打算去街上轉(zhuǎn)轉(zhuǎn)。
&esp;&esp;江楓那廝不知道怎么了,頂著副黑眼圈懨懨的,都沒怎么搭理自己。
&esp;&esp;不過于火沒放心上,見對方累了,善解人意的放棄了同行的提議,歡快地跑出了客棧。
&esp;&esp;壓根就沒注意到身后那道格外幽怨的視線
&esp;&esp;玄冰島有點類似于主世界的南北極,但這里的居民似乎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極端的氣候,兩側(cè)開門做生意的鱗次櫛比。
&esp;&esp;于火聞著被冷風(fēng)送到面前的香味兒,順著那道氣息就走進了一家賣板栗的鋪子。
&esp;&esp;他搓了搓手掌,吆喝了一句:“掌柜的,給我來10個銅板的糖炒栗子。”
&esp;&esp;掌柜的是個笑瞇瞇的胖大叔,他把縮進棉襖衣袖里的手掌抽出來,應(yīng)道:“得嘞,客官,您稍等。”
&esp;&esp;只見他快速撈了一把板栗扔進紙袋包好,遞上前:“十二個銅板。”
&esp;&esp;“掌柜的,我要十個銅板的”于火慢吞吞的伸出手,隨后恍然大悟:“啊——多出來的兩個銅板是送我的吧?掌柜的你人還怪好的”
&esp;&esp;話還沒說完,對方倏地一下把手又縮了回去,從里面抓了七八顆板栗拿走:“剛才我聽錯了,客官,這才是十個銅板的。”
&esp;&esp;于火意味深長的呵了一聲,痛快給錢,然后蹲在門口吃板栗。
&esp;&esp;掌柜的站在他旁邊,看了看對面蹲著要飯的叫花子,又看了看旁邊穿著不俗的客人,不禁嘴角一抽,沒話找話的跟對方聊天:“客官您才來玄冰島不久吧?”
&esp;&esp;于火啊了一聲:“今天剛到。”
&esp;&esp;掌柜的點了點頭:“難怪呢,我在這里做了十多年的生意,第一次見您,您是做什么的啊?”
&esp;&esp;于火嘴里吃著東西,視線落在那一顆顆圓潤的板栗上,心不在焉的回道:“我啊,我是一個流浪畫家。”
&esp;&esp;掌柜的:“什么玩意?我只聽說過流浪劍客,你這流浪畫家又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