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加快了起來。
&esp;&esp;——這人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不是說了叫名字?怎么還叫的這般生分?
&esp;&esp;突兀沖進耳膜的心聲,拉回了江楓僅存的注意力,他緩慢的垂下眼瞼,并未出聲,就像是在等著對方的回話。
&esp;&esp;可這人自從被紫電峰峰主挑釁之后,就不屑再裝下去了,言簡意賅的說道:“換個稱呼,你我已經(jīng)成婚,你該叫我什么?”
&esp;&esp;——快叫夫君!
&esp;&esp;江楓用力閉了下眼睛,依言改了口,卻是直接叫了名字:“于火,是否還要繼續(xù)挑選內門弟子?”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還不熟悉的緣故,即便改了稱呼,他的聲線里依舊充滿了疏離感。
&esp;&esp;于火沉默了一瞬,那雙格外吸睛的狐貍眼竟危險的瞇了瞇,陡然輕笑出聲:“不挑了,就這些吧。”
&esp;&esp;說完,他本就困頓的眼眸漸漸合攏在一起,呼吸開始有了節(jié)奏感。
&esp;&esp;像是睡著了
&esp;&esp;不知為何,江楓莫名感到一陣心慌,他捏緊自己的衣袖,指腹下意識用力搓動了兩下,低喃出聲:“于火”
&esp;&esp;與剛才的生硬不同,放輕的嗓音透著細微的溫柔繾綣。
&esp;&esp;乍聞這樣的聲線,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esp;&esp;甚至不明白他這是怎么了,剛才那個瞬間就像是被操控了一般,生怕這人會因此而生氣,不再理會自己了。
&esp;&esp;情不自禁之下,竟軟了嗓音
&esp;&esp;可對方此時早已陷入了沉睡,就連那豐富的內心活動也一同靜謐了下去。
&esp;&esp;他有些困惑,許是身側的人睡著了,他的目光也肆無忌憚的落在了對方的身上。
&esp;&esp;從高挺的鼻梁到桃粉色的薄唇,從過分白皙的肌膚到鴉羽般濃長的睫毛,他發(fā)現(xiàn)這人即便閉上了那雙勾人的狐貍眼,眼尾依舊能翹起蠱惑人心的弧度。
&esp;&esp;微風輕輕吹過,如綢緞般漆黑的長發(fā)從肩頭滑落,隱于淺青色的單薄衣料中。
&esp;&esp;輕盈的法衣勾勒出勁瘦的腰肢,哪怕是不盈一握,卻也沒有軟綿綿的感覺,甚至帶著幾分堅韌冷颯。
&esp;&esp;或許是因為本命靈器的緣故,這人的手也不似其他修士那般布滿了薄繭,反而白皙修長,像是一排整齊挺拔的水蔥
&esp;&esp;江楓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至喉結滾動,嗓子像是瘋了一般干渴,才堪堪回過神來。
&esp;&esp;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捏住袖口的手指,指尖上面不知何時泛起淺淺的棕色紋路,瞳孔頓時驟縮成針。
&esp;&esp;妖與人不同,人族有羞恥心,他們遇到感興趣的人會示好、告白、約會麻煩又含蓄。
&esp;&esp;妖族就沒有這個煩惱,他們重、欲,碰見喜歡的人,只會妖化求歡,簡單直接,甚至幕天席地就能來一番。
&esp;&esp;江楓一直以為自己跟其他妖族是不同的,沒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沖動,也不會被年輕的身體所惑。
&esp;&esp;可他現(xiàn)在
&esp;&esp;周圍熙熙攘攘的交談聲巧妙的掩蓋了窸窸窣窣的動靜,一根藤蔓從白色的寬大袖口探出,在空氣中延伸蜿蜒,企圖攀附上近在咫尺的那抹青色衣袂。
&esp;&esp;眼看就要成功了,突然,耳邊響起一道略微失真的嘆息。
&esp;&esp;——哎,太陽都快落山了,咋還都在這里杵著?
&esp;&esp;探出的藤蔓定格在半空,被這細微的風吹草動打擾,倏地縮回了袖口。
&esp;&esp;江楓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漆黑的眼珠猶如被水清洗過的上等琉璃,正緊張的望著袖口中那根蠢蠢欲動的藤蔓。
&esp;&esp;他動了動手腕,控制著自己即將化形的枝干,強行按捺下了卷住身側之人的欲念。
&esp;&esp;這邊的于火卻渾然不覺,半闔著眼睛慢吞吞的打了個呵欠,剛睡醒的他腦子都是空白了,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虛空發(fā)呆,看著看著
&esp;&esp;——對了,人不能看到空氣,那魚可以看見水嗎?
&esp;&esp;心神被這奇怪的問題瞬間就給轉移走,江楓舒了口氣,沒忍住再度看向對方。
&esp;&esp;幾乎是瞬間,兩人的視線就在距離中交匯,其中一道視線似是被燙到了一般,快速偏移了軌道,轉而投向了遠處重疊的山巒。
&esp;&esp;于火帶著倦意的眼眸倏地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