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楓睡著之后,做了一個夢。
&esp;&esp;那是一個不見陽光的地方,空中漂浮著幾縷幽藍的鬼火,長長的走廊兩側濕氣很重。
&esp;&esp;他的意識跟著依附的身體緩緩前行,鋒利的匕首在長廊的石壁上輕飄飄的劃過,留下刺耳的摩擦聲響。
&esp;&esp;盡頭的一扇鐵門被門栓別著,他伸手撥開門栓,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esp;&esp;空氣里傳來鎖鏈的晃動聲響,他感覺‘自己’手指動了一下,一簇鬼火順勢鉆進門內,光芒瞬間就鋪滿了整個密閉的空間。
&esp;&esp;屋子里的少年被鐐銬鎖在墻壁上,長長的劉海兒遮住半張臉,露出蒼白的兩片薄唇。
&esp;&esp;許是聽到了聲音,他抬起頭來,劉海兒下的眼眸赤紅一片,摻雜著濃濃的惡意:“你來了?”
&esp;&esp;他‘聽到’這具身體嗯了一聲,嗓音陰森又滲人,帶著威懾:“你想好了嗎?”
&esp;&esp;少年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匕首,輕笑:“我若是沒想好,你就殺了我嗎?”
&esp;&esp;“你明知道,我現在不會那樣對你”
&esp;&esp;少年那雙狹長的紅色眼眸下意識瞇起,這一幕莫名與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無限重合,令他陡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甚至想要當場逃離此處。
&esp;&esp;可他似是被這個夢給魘住了,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少年固定在墻壁上的手指輕輕勾動。
&esp;&esp;‘他’走上前。
&esp;&esp;對方眨了下眼睛,笑容惑人:“親我?!?
&esp;&esp;他感覺這具身體毫無抵抗之力的低下頭顱,湊上去用力撕咬對方,兩人你來我往親的火熱,手掌自然而然的摸著鐐銬,企圖跟對方五指交纏。
&esp;&esp;掌心中的匕首墜落,可手指卻沒有如愿握住對方那細長的柔荑,下一秒他猛地后傾身體,鋒利的刀刃切割開他額前的劉海兒,懸在他眼珠不遠處,連抖一下都沒有。
&esp;&esp;若不是因為手腕被束縛,這一刀一定會刺破他的眼球。
&esp;&esp;眼前的少年笑容恣意,帶著狠厲:“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完全沒有第三種可能,想要我臣服于你,你還不如殺了我!”
&esp;&esp;江楓倏地驚醒了,他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下意識伸手摸了下心臟的位置,仿佛那股錐心之痛從夢境中跟著一起傳遞了過來,令他痛不欲生。
&esp;&esp;緩了一會兒,他突然把桌子上那張封后的圣旨丟到了角落里,然后望著窗外飛過的麻雀發呆
&esp;&esp;第二日,風平浪靜,崔嬤嬤疑惑的看著一切如常的帝王,昨天那個叫囂著要把于大人綁進宮里的人不見了。
&esp;&esp;待到下朝后,江楓回了寢殿,換上素凈的羅裙,然后在鏡子前盤發,笑道:“嬤嬤,去把我的輪椅推過來?!?
&esp;&esp;崔嬤嬤驚訝的望著他,隨后沉默著依言推了輪椅,放置在他身旁。
&esp;&esp;只見江楓坐上去,就這樣轉動輪椅去了禁軍的營帳。
&esp;&esp;一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他,可江楓全都視而不見,自顧自撩開了禁軍統領的營帳。
&esp;&esp;帳內的于火驚訝的瞪圓了雙眼,兩人隔著一個電燈泡相望,誰都沒有先開口。
&esp;&esp;于淼站在中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招呼都沒打一聲就逃跑了。
&esp;&esp;于火這才閉上半張的嘴巴:“你怎么這樣就跑來了?”
&esp;&esp;江楓上前,昂起白皙的脖頸,笑的好看:“于火,我不想當皇上了,我是八公主,你還來當我的駙馬好不好?”
&esp;&esp;于火沉默了幾秒鐘,單挑眉梢:“江楓,做過的事就是做過的,你再粉飾太平它依舊存在。”
&esp;&esp;坐在輪椅上的人有些不知所措:“那我該如何?”
&esp;&esp;于火輕笑了一聲:“做錯了事就認錯?。 ?
&esp;&esp;江楓回過神立即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欺瞞你的?!?
&esp;&esp;“還有嗎?”
&esp;&esp;江楓想了一下,記起了昨日從窗前飛過的麻雀,低頭輕聲道:“我不該一朝得勢就高高在上,你是自由的,想生氣就生氣,而不是得到我的特權才能生氣?!?
&esp;&esp;于火再次意外的挑了挑眉,心里那點難為人的心思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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