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早已穿戴整齊的人,視線在對方漆黑的眸上擦錯,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始終平靜無波,心中微嘆。
&esp;&esp;他果然是不行沒錯吧?
&esp;&esp;想到這,于火懶得再撩了,轉(zhuǎn)身出去洗漱整理儀容,而屋內(nèi)的人卻像是才回過神一般,怔怔的望著自己的掌心,隨后緩慢又小心翼翼的貼上自己的臉頰,發(fā)出滿足的喟嘆。
&esp;&esp;站在角落里的崔嬤嬤望著院子中洗臉的少年,眼中的憐憫更甚。
&esp;&esp;兩人出門的時候,天還剛擦亮,但路上的行人卻不少,很多都是一副書生打扮的舉子,他們圍在貢院的外面,等待放榜。
&esp;&esp;于火掀起簾子看了一眼,突然問道:“北方舉子的事你都料理好了?”
&esp;&esp;江燁似乎沒休息好,神色有些恍惚,于火說完足有好幾秒,才慢吞吞的回應(yīng):“跟萬家有關(guān)系的舉子有很多沒有參考,也有一部分沒有好好答卷,剩下幾位用點兒法子不叫他們應(yīng)試即可,這些人在京城中名聲不顯,不會有人關(guān)注。”
&esp;&esp;于火點了點頭,放下車簾,望著對面的人笑容晏晏:“那我們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esp;&esp;說完,他歪在車壁,眉眼氤出淺淡的慵懶,眸色散漫。
&esp;&esp;江燁偏頭看向車外,遙遙見到那四四方方的宮門,手指扣緊車窗,第一次有些著急那一天的到來。
&esp;&esp;此時還未上早朝,皇上坐在殿內(nèi)匆匆見了他們一面,見兩人一對璧人姿態(tài),心中的愧疚稍稍消散了一些。
&esp;&esp;皇后的話此時還猶在耳側(cè),她說:“燁兒身子不好,她喜歡就由著她吧,再說于家本就特殊,不如湊做一對兒,這樣對你對他們都好。”
&esp;&esp;是啊,這些年于老太太嚴防死守,硬是沒給他找到機會壞了于家嫡子的身子,好在這些年他雖胡鬧,但也未曾留下一兒半女的,如今尚了公主,他又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想要納妾就只能想著了。
&esp;&esp;思及此處,皇上看向兩人的目光越發(fā)柔和,輕聲詢問:“大婚當日聽說溫探花去攔了花車?”
&esp;&esp;江燁微垂著頭,沒有言語。
&esp;&esp;倒是于火,蹭的一下站起身,憤憤不平道:“回稟父皇,那溫探花實在是不像話,若不是我豁出性命跟他硬剛,怕是婚事都要被他給攪和了!”
&esp;&esp;“當日的事朕倒是聽聞了一些。”皇上低頭抿了口茶水:“下次可不得如此胡鬧了,公主身子不好,莫要讓她擔心。”
&esp;&esp;于火乖乖應(yīng)了一聲。
&esp;&esp;殿內(nèi)一時無言,恰好皇上的貼身太監(jiān)疾步走上前,輕聲說道:“皇上,您該上早朝了。”
&esp;&esp;“這么快嗎?”皇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微微蹙眉。
&esp;&esp;太監(jiān)寬慰著:“不如先讓公主和駙馬去拜見皇后娘娘,您下了朝再去坤寧宮,到時一家人在一起,說話也方便。”
&esp;&esp;皇上看了一眼身側(cè)的太監(jiān),促狹的笑了一聲:“那成,先去看看你們母后吧。”
&esp;&esp;兩人依言退下,順勢去了坤寧宮。
&esp;&esp;到了殿內(nèi),江燁一個人進了內(nèi)室,他無聊的在廳中看花喝茶,皇后始終都未曾傳召他。
&esp;&esp;直至太陽高高升起,兩人才離開皇宮,期間并未看到皇帝來尋。
&esp;&esp;倒也不是對方不想來,誰讓榜單出來的時候,舉子們直接就鬧起來了?甚至南北兩方的舉子大打出手,好幾個都被抓進了大牢里關(guān)著。
&esp;&esp;雖說不會嚴重到奪了功名,但關(guān)在里面受幾天罪總是跑不掉的。
&esp;&esp;回來的路上,江燁的興致始終都不太高,于火望著貢院門口還在吵鬧的舉子,視線飄回對方的身上,狀似無意的問:“皇后娘娘是同你說了什么嗎?”
&esp;&esp;“沒說什么。”江燁似乎不愿多談。
&esp;&esp;于火追問:“怎么瞧著你不太高興?”
&esp;&esp;車內(nèi)沉默了幾秒鐘,江燁長嘆了一聲:“母后的身子更不好了,還不知能撐幾時。”
&esp;&esp;于火神色微滯,在心底瘋狂diss系統(tǒng):原本的世界線皇后娘娘是什么時候去世的?
&esp;&esp;【冤種945:就這幾天好像是后天。】
&esp;&esp;他聞言抬頭看向?qū)Ψ降难凵裢钢鵁o奈:“若實在擔心,你這幾天就多進宮陪陪她吧?”
&esp;&esp;江燁搖了搖頭:“還是等后天咱們搬回公主府再說吧,我若是動不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