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燁看出來了,補充了一句:“前幾日落水,腦子突然靈光了,可惜大病初愈,對周遭事物皆是一知半解,想來他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esp;&esp;六皇子解了疑惑,但心口的氣卻不好沖著一個‘傻子’發(fā),遂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江燁冷哼:“什么你啊你的,我是你兄長!”
&esp;&esp;荒僻的偏院,小渠的渠水悠悠,在凝白的月色中折射出稀疏的光斑,映照在江燁半張俏美的臉上,把他的神色襯的越發(fā)冷清寡淡。
&esp;&esp;對方久久都沒言語,也沒叫他六皇兄,就跟沒聽見一般,恢復(fù)了往日冷冰冰的姿態(tài)。
&esp;&esp;六皇子碰了個軟釘子,許是意識到在外人面前欺負自己‘妹妹’不是什么光彩的行為,冷哼一聲扭頭就走了。
&esp;&esp;這時,前來尋找于火的張媽媽不知道從哪里躥了出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嘮叨著:“哎呦小祖宗,這里可是皇宮啊,你沒事瞎跑什么,快跟老奴回去!”
&esp;&esp;說著,她給江燁福身,在對方輕輕點頭之后,強行給于火拽走了。
&esp;&esp;于火心中哀嘆,只能順著力道隨張媽媽進了麟德殿。
&esp;&esp;礙于現(xiàn)場人太多,于夫人只是偷偷的剜了他一眼,就放過了他。
&esp;&esp;不多時,一道尖細的嗓音從高處傳來:“陛下駕到!”
&esp;&esp;所有人都從席位上站起來,俯身跪拜,于火沒什么自尊心,也不想跟整個封建王朝作對,痛痛快快的跪在了于康平的身邊。
&esp;&esp;“都起身吧,今日中秋宴飲,別拘束了。”
&esp;&esp;皇上的聲音低沉,久居上位的緣故令聲線帶著一絲壓迫感,即便他說大家不必拘束,依舊不敢有人造次,真的當(dāng)這里是家中,
&esp;&esp;眾人忙謝恩起身,皇上坐在最高處,四十多歲的年紀(jì),左側(cè)陪同的女人釵環(huán)華貴,眉宇張揚,想來應(yīng)該就是寵冠后宮的吳貴妃了。
&esp;&esp;她給陛下倒酒的功夫,皇上看向了右方下首處一位妝容素凈的女人,對方端的一副高貴典雅的模樣,眼圈卻是紅的。
&esp;&esp;于火正暗自琢磨對方的身份,皇上開口了。
&esp;&esp;“淑妃,你坐那么遠是作甚?”
&esp;&esp;原來是中書令的女兒,燕親王的生母。
&esp;&esp;只見蕭淑妃別開頭,以袖遮面,聲音帶著委屈:“臣妾今日氣色不好,怕陛下瞧見會影響您的心情。”
&esp;&esp;吳貴妃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惺惺作態(tài)。”
&esp;&esp;皇上看了她一眼,皺眉,隨后對蕭淑妃招了招手:“怎么會?中秋佳節(jié),正是闔家團圓的日子,你氣色不好想必也是事務(wù)繁雜累著了,怎么會影響朕的心情,過來,坐到朕的身邊來。”
&esp;&esp;蕭淑妃猶豫了片刻,站起身磨磨蹭蹭的。
&esp;&esp;皇上嘖了一聲:“大臣們還都看著呢,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esp;&esp;蕭淑妃的貼身宮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圈如出一轍的紅:“請陛下明鑒,娘娘不是故意惹陛下不快,實在是受了委屈,怕侍奉陛下不周才會如此。”
&esp;&esp;皇上狐疑的睜大眼睛,質(zhì)問:“堂堂四妃之首,設(shè)六宮事,誰敢給你委屈受?你這宮女把話說明白。”
&esp;&esp;宮女期期艾艾的跪拜,高聲答道:“是。今日玉嬪娘娘因炭火分配問題,被叫去了坤寧宮問話,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年局里因人手不足,制作的銀絲炭比往年少了足足三分之一,娘娘便叮囑玉嬪削減各宮的用度,平均分配,誰知就這么一件不打緊的事,我們娘娘就被皇后娘娘招過去狠狠地斥責(zé)了一頓,還罰跪了一個時辰,這事弄到宮中人盡皆知,我們娘娘心里實在是委屈啊。”
&esp;&esp;皇上愣了幾秒鐘,暗自嘀咕:“皇后是因為銀絲炭的分配所以斥責(zé)了你?”
&esp;&esp;說完,他蹙起眉。
&esp;&esp;不知道是厭惡皇后,還是在厭惡這家長里短的閑事。
&esp;&esp;蕭淑妃見此緩慢的垂下頭,輕抬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
&esp;&esp;于火:“”
&esp;&esp;能裝會演,這到了現(xiàn)代妥妥的85后大青衣啊!
&esp;&esp;正看著呢,于夫人拽了拽他的袖子:“快別瞧了,長時間直視圣顏小心陛下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esp;&esp;于火收回視線,暗自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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