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窗外的日頭在云層后西沉,氤出的橘色霞光投射進房屋,那抹光悄悄落在少年的側臉,令他的半張臉看起漂亮又乖巧。
&esp;&esp;有了如此鮮明的對比,背著光的半張臉就像是走上了極端,長捷的陰影落于眼瞼,溫柔早已不復存在。
&esp;&esp;于火瞇了瞇眼睛:“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esp;&esp;江楓怔了怔,為了以示清白,舉起手機:“你怎么能這樣想我呢,剛才是我忘記關鬧鐘,分心拿手機的時候,不小心才打翻了瓶子”
&esp;&esp;這一幕莫名眼熟,似乎與他當初被栽贓作弊時的情景如出一轍。
&esp;&esp;“騙人。”
&esp;&esp;在清楚白蓮花是個什么操性的時候,他怎么可能還會再上第二次當?!
&esp;&esp;“剛才是閥門壞了,現在又是瓶裝水灑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還能不知道?咱倆是正經談戀愛,犯不上玩這些陰謀詭計吧?你不問,又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呢?”
&esp;&esp;面前的少年笑意僵在嘴角,昳麗的臉上情緒復雜,慢慢呈現出一絲茫然。
&esp;&esp;以前他很窮,窮到為了名額有限的助學金拼命的學習,窮到為了現在還不到一盒糖果的錢,而去裝模作樣,絞盡腦汁的擠走其他競爭者。
&esp;&esp;在他的認知中,把選擇的機會給別人,自己的余地就會相應變少,如果想要獲得自己喜歡的東西,最好的發展就是讓對方選無可選。
&esp;&esp;因為只有一個選項的題目,才沒有試錯率。
&esp;&esp;過了半晌,他突然垂下眼皮,長睫似是在狂風中努力前行的蝴蝶,掙扎又無望。
&esp;&esp;然后,他開口了,嗓音暗啞低沉,幾不可聞。
&esp;&esp;他說:“可于火,我就是這樣的人。這種習慣在過去早已深入骨髓,一時半會是改不掉的。”
&esp;&esp;面前的人仿佛在這一瞬間親手摘下了覆在臉上的假面,可于火卻沒有‘贏’的得意,他只感覺自己的喉嚨莫名有些干澀,澀到說不出半個字,澀到連同眼前的景物都已經被霧靄遮掩,扭曲又混亂。
&esp;&esp;沉默了幾秒鐘,他別開眼:“我又沒說讓你改”
&esp;&esp;“那你今天和我一起嗎?就純睡覺,我保證什么都不做。”
&esp;&esp;江楓問的小心翼翼,可能還怕他不答應,甚至補充了一句。
&esp;&esp;同樣是男人,于火能不知道這個附加條件的含金量嗎?
&esp;&esp;可是,被褥已經濕了,現在提出去其他房間住又屬于是在打自己的臉。
&esp;&esp;但是答應
&esp;&esp;他怎么感覺自己又上當了呢?!
&esp;&esp;于火狐疑的看向不遠處的少年,這猝不及防的一眼正巧撞上對方悄悄窺視的目光,然后做賊心虛般被迫移開。
&esp;&esp;“我去房間開空調,太久沒用先散散氣味。”
&esp;&esp;此時的白蓮花去了陰郁、亭亭玉立,五官在橘色的光暈中愈發明媚精致了。
&esp;&esp;他沒有等于火的回答,就先一步離開了客臥。
&esp;&esp;這姿態,越發堅定了于火心底的懷疑。
&esp;&esp;來,復盤一下。
&esp;&esp;他被白蓮花騙→他很惱火→他陰陽怪氣→白蓮花開始情緒低落→白蓮花故意說些有的沒的讓他心疼→然后他頭腦發熱宣布會包容對方的壞習慣→然后就沒了。
&esp;&esp;“”
&esp;&esp;由此得出結論:永遠都不要心疼男人!
&esp;&esp;于火嘖了一聲,抬手用力把半開的窗子摔上,眸中縈滿了戾氣。
&esp;&esp;可能自覺理虧,江楓那廝整個傍晚都沒有提學習這茬兒,然后從冰箱里拿了一條鯽魚出來。
&esp;&esp;“于火,你吃魚嗎?”
&esp;&esp;坐在客廳歪著身子看電視的于火余光一瞥,半闔著的眼睛倏地睜開,高聲詢問:“你做飯?”
&esp;&esp;江楓點點頭,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袋子當歸:“炒兩個菜,再燉個當歸鯽魚湯怎么樣?”
&esp;&esp;他下意識嗯了一聲,隨后又想起來前兩天這廝帶來的湯:“前兩天的湯也是你熬的?你會做飯?”
&esp;&esp;“是啊。”江楓給魚刮鱗片的動作很熟練:“以前都是我自己做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