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拇指跟食指的指腹間夾著一片未被灼燒的衣料,漆黑的眸在雨幕中仿佛是被水洗過的一般,晶瑩剔透。
&esp;&esp;下一秒,他聽到對方似是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esp;&esp;落雨的聲音跟那邊淋浴灑下的淅瀝水聲好似融為了一體,就像他們正處于同一空間。
&esp;&esp;“我說不會出去就不會出去,你還有事嗎?”
&esp;&esp;江楓聞言好脾氣的笑了笑:“沒有了,你好好休息。”
&esp;&esp;“嗯。”
&esp;&esp;啪嗒,電話被無情的掛斷了。
&esp;&esp;接著,頭頂的樹叢里張開一雙寬大的翅膀,男人倒掛在樹枝中間,看向傘下嘴角擒笑的少年,欲言又止:“主人,您那位同學很有可能是血族獵人我當時都看見了,他眨眼間就燒掉了一名暗襲者,很厲害的!”
&esp;&esp;江楓仰頭看向樹林外的宿舍樓,歐式建筑圓潤華美,漆白色的墻面被映射出淺淡的樹影,婆娑橫枝。
&esp;&esp;他的手指下意識在傘柄上次被按出的凹痕處摩挲,聲音有些失真:“凱文,既然他真這么厲害,為什么以前從未聽說過血族獵人中有這號人物?”
&esp;&esp;凱文迪克倏地一下從樹枝翻轉,輕飄飄的落于地面:“需要屬下去打聽一下嗎?”
&esp;&esp;江楓搖了搖頭:“不用。”
&esp;&esp;凱文是個很合格的追隨者,在江楓拒絕的那一刻,順勢低下頭,不再多言。
&esp;&esp;江楓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劃過譏諷,問:“我那些兄弟姐妹們最近還安分嗎?”
&esp;&esp;凱文點頭附和:“在您完好無損的走出執法團的那一刻,他們早就嚇破了膽,包括您的父親”說到這里,凱文瞄見少年臉上的不悅,立即改口:“包括法蘭克林家的族長,他曾數次聯系我,對于當初把您交給執法團的行為深表愧疚,希望能得到您的諒解。”
&esp;&esp;江楓嗤笑了一聲:“還有嗎?”
&esp;&esp;凱文想了想,從懷里掏出一張請柬:“還有奧斯頓家族昨日遞交給法蘭克林家族的宴會請柬,其中有主人的一份。”
&esp;&esp;江楓低頭看了一眼請柬封面那朵被荊棘包裹的玫瑰,伸出白皙的手指夾住它:“時間是明天傍晚嗎?”
&esp;&esp;“是。”
&esp;&esp;“知道了。”
&esp;&esp;眼見著江楓接住了那張請柬,凱文意外的挑了挑眉,隨即掩去神色沒有吭聲,也沒有離開。
&esp;&esp;江楓站了一會兒,視線在宿舍樓四樓的位置徘徊,直到那間寢室的燈光被熄滅,才垂下眼瞼,問:“你還有什么事?”
&esp;&esp;凱文連忙道:“德雷利出現的這些暗襲者似乎跟奧斯頓家族有關。”
&esp;&esp;江楓聞言點了點頭:“正常,血族可是比人類還要貪婪的存在,他們被執法團壓制了長達五十多年,怎么可能沒有反抗之心?把自己家族的覺醒者送進執法團,此消彼長只會越來越被動,唯有家族凌駕于執法團之上,他們才能恢復到以前那種肆意捕獵任意妄為的生活。
&esp;&esp;哎,血族的生命太長了壓抑的久了,瘋狂反撲真的很正常。”
&esp;&esp;雨勢越來越大,聽著耳邊無限放大的白噪音,于火又是一覺到天亮。
&esp;&esp;此時窗外依舊下著小雨,窗戶玻璃上氤出薄薄的霧氣,看向外面時,總給人一種視覺上對不準焦距的錯覺。
&esp;&esp;他伸了個懶腰,又一次在埃文起床的前一秒離開了寢室。
&esp;&esp;路上行人很少,僅有的零星幾個人也是去食堂吃早點,于火照例去超市買了兩廳啤酒,不過除此之外,他沒買其他東西。
&esp;&esp;走進教學樓的那一刻,身后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于火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居然是奧卡西。
&esp;&esp;“嗨,于火!真巧啊~”
&esp;&esp;這么熱情?
&esp;&esp;于火道了一聲早,沒多想走進了大課室。
&esp;&esp;奧卡西急匆匆的追上來,指著他透明的購物袋:“你早上就喝啤酒?”
&esp;&esp;于火啊了一聲,剛想說自己沒胃口,那邊奧卡西就迅速掏出了一瓶熱牛奶,強行塞給了他:“喝啤酒哪能行?這個給你。”
&esp;&esp;第50章 跟虛假的白蓮花斗智斗勇(十四)
&esp;&esp;于火低頭望著自己懷里的熱牛奶,眉梢高挑:“為什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