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鬼臉上那些細(xì)細(xì)密密的傷口因為氣惱開始外翻,可是那只被擋住的手卻依舊停在于火的耳邊,再不得寸進。
&esp;&esp;咕嚕嚕——
&esp;&esp;靜謐的巷子傳來輪椅被快速推動的聲響,男人眉心一跳,立刻停住逃跑的腳步,緩慢的看向正兇巴巴瞪著自己的女鬼。
&esp;&esp;驚恐瞬間爬上了他的瞳孔,連同豎起的汗毛都在驚恐顫抖著。
&esp;&esp;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涼了的前一秒,一道黑影飛速掠過,女鬼詭異的發(fā)出哎呦一聲痛呼,竟捂著頭朝后栽倒。
&esp;&esp;一同掉在地上的,還有一枚碩大的核桃。
&esp;&esp;怔愣間,他看到那個膽子異常大的青年走了過來,彎腰慢吞吞的撿起地上的核桃,在手里轉(zhuǎn)動,同時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滿是同情。
&esp;&esp;“你這模樣難怪招鬼喜歡。”
&esp;&esp;第7章 同死去的白月光結(jié)陰親(七)
&esp;&esp;田修然不是第一次見鬼了,他外婆那個人有些神秘,他出生時就曾斷言:“這孩子八字輕,容易招鬼。”
&esp;&esp;他爸聽后不以為意,他媽卻將這話記在了心里,特意跑上山請了尊菩薩回家供著,甚至每年都去寺廟給他求平安符。
&esp;&esp;第一次見鬼是在高一上學(xué)期,他媽去外地出差,他爸那陣子生意也忙的不行,直接背著家里人給他辦了一個月的住校。
&esp;&esp;當(dāng)天晚上,他去學(xué)校浴室洗澡,平安符不能沾水,想著摘下一會應(yīng)該沒事,可他忘了這不是在他家里。
&esp;&esp;尤其他還是個慢性子,做什么都愛磨蹭,洗澡自然啊也是一樣,毛躁的少年們來了一批又一批,最后走的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esp;&esp;空蕩蕩的浴室,水聲回音極大,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些瘆得慌,匆忙沖洗著自己頭發(fā)里的泡沫。
&esp;&esp;期間莫名有一種被盯視的感覺襲上心頭,田修然抹去臉上的水漬看過去。
&esp;&esp;只見跟他相隔一個淋浴的位置,有一個人正背對著自己,垂頭站在水流下。
&esp;&esp;詭異的是他沒有任何沖洗的動作,就這般直愣愣的站著,垂至身側(cè)的手臂慘白一片,像是被水浸泡了許久。
&esp;&esp;田修然有一個神神叨叨的外婆在,對鬼神之事本就敬畏,登時就被嚇得魂不附體,抓起籃子就想走。
&esp;&esp;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意圖,那個站在淋浴下原本一動不動的‘人’竟倏地回頭看了過來。
&esp;&esp;那張臉沒有血痕和傷口,可是卻白的像是掉進了面缸里,眉宇間的水珠凝結(jié)成滴,仿佛多看一秒就會結(jié)冰。
&esp;&esp;最可怕的是,那東西竟然在笑,唇色依舊慘白。
&esp;&esp;他轉(zhuǎn)過身,朝自己的方向邁了一步。
&esp;&esp;田修然想跑,可是這一刻他就像是被一枚釘子給釘在了原地,根本動不了,眼見著那東西越走越近,他恨不得自己現(xiàn)在立刻馬上暈過去才好。
&esp;&esp;突然,輕飄飄的門簾后走過一個人影,洗浴收費的大爺在門口吆喝著:“同學(xué)你洗好了沒?就剩你一個人,再不走寢室門就鎖了!”
&esp;&esp;耳邊不知為何傳來了一道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響,田修然感覺自己周身凍結(jié)的血液再度流轉(zhuǎn)了起來。
&esp;&esp;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動了。
&esp;&esp;在那東西即將碰到自己的時候,他幾乎是拔腿就跑,光溜溜的沖到柜子前,第一時間把自己的護身符捏在了手里。
&esp;&esp;等再回頭看向浴室的時候,里面空蕩蕩的,竟是一個人影都不見了。
&esp;&esp;這件事發(fā)生之后,他和他爸都學(xué)乖了,再也不敢把他外婆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
&esp;&esp;直到他外婆去世,田修然見鬼的頻率開始變地多了起來,他媽什么辦法都用了,但收效甚微,就著這次手里監(jiān)制的欄目,他順道一起來了巴蜀,想去外婆的老家看看有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esp;&esp;誰曾想,剛到虞洲,還沒出城市就遇見了這檔子事,哎,想想就晦氣!
&esp;&esp;“哦對了,身份證給你。”
&esp;&esp;清冽的嗓音勾回了他逐漸渙散的神志,步入視野的青年側(cè)臉清晰俊朗,額前碎發(fā)下的眉眼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勁兒
&esp;&esp;坐在輪椅上的江子瑜捂住嘴用力咳嗽了兩聲,接過證件的手掌枯瘦顫抖,簡單